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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移开视线。此时,海面上吹的是西风。弥尔兰城的轮廓在西风中显得有点儿模糊,像是被一层白雾笼罩着一样,偶尔,阳光一闪,原野上,星塔白色纤细的身影也跟着微微闪亮。
&esp;&esp;船已经开出去了三十多里,星塔还是清晰可见。
&esp;&esp;回家……她忍不住望向那个方向。
&esp;&esp;【愚人】和她望的是同一个方向,他们都望着那座星塔,想着那个夜晚发生的事、那个夜晚离去的人。随后,那个曾经出现在他们脑海中的声音又来了:
&esp;&esp;“第十四位,【旅人】,死于【海妖】之手。”
&esp;&esp;如此平平无奇的一个上午,又有一个同类被杀掉了。他们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又发生了一场阴谋。
&esp;&esp;“他们都没有被确认死亡呢,这说明他们一定没死,”【愚人】盘着腿坐着,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脚,“但是为什么找不到他们的人呢?”
&esp;&esp;芙洛丝不清楚【工匠】的情况,只知道安德留斯,他的形体消散了,气息也无处可寻,想必是再度回到了雪山,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的复活。
&esp;&esp;“想念他吗?”芙洛丝自己问自己,心底却立刻涌起一阵无来由的烦躁和仇恨。
&esp;&esp;不!他是背叛者,如果再见到他,我只会杀了他,就像杀了其他人一样。
&esp;&esp;这几天,在她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絮絮低语。这声音像古堡最深处的地牢里滴落的水声,只有在最深沉的夜里才得以显现。睡着的时候,她对这声音没有一点抵抗力,自己却没意识到,只觉得一直在做梦,做的还是很不轻松的梦。
&esp;&esp;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即将得到那个追寻了很久的答案,所以精神比较兴奋。
&esp;&esp;船上的人,早在他们出发之前就核验过身份,从船长、水手、操作员、随船厨师、医师到乘客,都是普通人。
&esp;&esp;尽管如此,索莱斯还是经常站在甲板上,用他雪亮锐利的视线巡视大海和天空,似乎能透过海平线,直接望到位于其尽头的人类城市。
&esp;&esp;他能望得很远,具体有多远,芙洛丝也不知道。【身份者】的能力是各自保命的底牌,芙洛丝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多问。
&esp;&esp;到了第三天,客船按照原定的计划靠岸了。早在看到港口的那一刻起,索莱斯就一直站在船头,将手放到眉毛上,朝某个方向定定地看着。他的神色有些紧张,芙洛丝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
&esp;&esp;“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索莱斯在船上和他们聊了很多事,对于她恋人的藏身之所,却从来闭口不提,芙洛丝想,那大概是个很秘密的场所,不到最后一刻,索莱斯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esp;&esp;“我看不到她。”索莱斯道。
&esp;&esp;“也许是感觉到有危险,躲到了地窖里也不一定。”【愚人】边说边点头,“你不是说,地窖里很安全吗?”
&esp;&esp;“我是这么说过,我们当时还测试过……”索莱斯抹了下眼睛,脸色依然不好看,“希望如此。走吧。我们赶紧出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安。”
&esp;&esp;他是行走在荒野里的【游侠】,长期的野外生活将对危险的感知牢牢地刻入了骨髓之中,他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esp;&esp;他们便随着索莱斯马不停蹄地出发了,落日湾的美丽景象,根本无暇欣赏。只有【愚人】手枕在脑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还打量着街道上行走的人们。
&esp;&esp;在海上的时候,芙洛丝身体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她能正常地行走、跑动,就是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
&esp;&esp;除了【愚人】,他们穿过城市里一条条的道路、小巷,从东南方向的海湾,直接来到西边的一座私人庄园里。庄园似乎已经荒废了,葡萄园、花圃没有半点生机,屋子里一盏灯都没点,墙根底下堆着厚厚的干草块,似乎成了附近的农户用来堆草料的仓库。
&esp;&esp;索莱斯轻车熟路地来到屋后,后门是上了锁的,他直接从窗户里翻了出去。从外面来看,这房子一切如常,门和窗都很完好,没有任何外来者闯入的迹象,草地上连个慌张的脚印也没有。
&esp;&esp;不过,芙洛丝也没有感受到【身份者】的气息。
&esp;&esp;是这屋子的地窖真的挖得很深,还是伊莲安娜遇害了?
&esp;&esp;这个让人不安的问题同样沉沉地叩问着芙洛丝的内心。
&esp;&esp;拜托,拜托,由德王国是东方大地上极不起眼的一个小国,不会有人专门为了这里的一个【身份者】找到这来吧?拜托……可为什么不呢?在地理环境上,由德王国的【身份者】明显与其他人隔得较远,是很安全的一对一的围猎场。
&esp;&esp;索莱斯在房间里一个货架后摸索两下,只听“咔哒”一声,房间里的机关被触动了,地上的一块木板翘了起来。索莱斯揭开木板,露出下边的一个入口来,入口黑暗深邃,一米多宽,索莱斯一溜就下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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