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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并不以为意。
人都是他的了,这人又能嫌弃几时。
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也抹不开那夜的情意,眼下糊涂日子糊涂过。
将人逼的急了,又要不得安生。
“日后安心当值,朕会待你好的。”
陆蓬舟漠然点了下头。
“出去当你的值吧。”
陆蓬舟出了殿鼓起脸吐了口怨气,往后隔半日就得进殿中守着,和陛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时都不得喘口气。
午后换过值一众侍卫围在一处用饭。
陆蓬舟如今在侍卫府众星捧月一般,他一坐下就有人端着碗筷与他同坐。
陛下难得大气了一回,那日从宫外回来忽然升了许楼的职。
许楼一直没在陛下跟前露什么头,冷不丁升了官,侍卫府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因许楼和陆蓬舟交好,陛下爱屋及乌。
侍卫们热切和他搭着话,陆蓬舟来者不拒和谁都聊的欢,他满肚子的苦水,和别人说话能让他觉着不那么憋闷。
他关心问陛下临幸那位宫女的事。
一人小声道:“也不知是哪个传出的信,这么多日了到底也不知是哪个宫女得了幸,陛下一直也没封她什么名份。”
许楼凑过脸:“也说不准是陛下从宫外带来的民间女子呢。”他说着小心捂着脸,“陛下宠爱的很,将人藏在东殿暖阁里,日日都前去见。”
暖阁……陆蓬舟皱眉想了想,难不成是他除夕来那日住的屋子。
他摇头嫌弃了一声,陛下宫中那么多殿宇,想金屋藏娇也不另挪个地方。
他住过的屋子又让姑娘去住,也不知他究竟是宠不宠爱那女子了。
不过他没那心思在意。
陛下爱让人住哪住哪,与他无关。
傍晚轮到他去殿中当值,他进了殿陛下正在伏案作画,他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眼神盯着地砖上的倒影发呆。
地砖上陛下模糊的影子时不时抬起脸来看他,陛下一看他就将头埋得极低。
偶尔有太监进来奉茶点,陆蓬舟的眼神倒是在那太监身上留意的多,那太监就是那日在他屋外头偷听说话的那个。
陛下撂下笔捧起茶喝,淡淡道:“怎么了,你看他不爽。”
陛下没头没尾的出声,殿中的人都知他是在和陆侍卫说话。
陆蓬舟垂首低头:“没有。”
他也怨自己有时候善心太多,不愿多为难别人。
“没有你一直看他。”陛下朝他走过来笑笑,“看的人家连茶都端不稳了,这奴是个忠仆,朕可不好罚他。”
“臣没想让陛下罚他,只是看见那位公公就想起伤心事。”
“那朕叫他日后少进殿来。”
陛下说着撩了下他的额发,陆蓬舟向后仰着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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