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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瞧瞧,这有一句是人爱听的吗?
&esp;&esp;什么叫“请宗师锻剑”,她女儿的剑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说?意思是她沈玉妖不关心女儿吗?
&esp;&esp;奚缘也叹了口气,决定和云栖,或者龙杀说一下,得给龙族那群还活着的龙开一门语言的艺术课程。
&esp;&esp;还有她自己,找男人也不能光看脸啊身材啊技术啊这种外在的,还得看看一点内在的东西。
&esp;&esp;“你真让我颜面扫地了,”奚缘拧了一把云翳的手臂,咬牙切齿道,“再一次。”
&esp;&esp;云翳也不知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缚龙索一解,他的伤口就逐渐愈合,比挨剑时好了许多。
&esp;&esp;他有了力气,终于又能做出那副委屈模样:“那我先把这里打扫干净。”
&esp;&esp;云翳做家务很有一手的,在龙族时,他们弄脏的被褥,枕头,乃至于地砖,哪个不是他负责清洁的?
&esp;&esp;奚缘却没有回应他,脚步声渐近,她满心满眼都是缓步走来的人。
&esp;&esp;来人一身白衣,旁人穿了这颜色都做清冷出尘的打扮,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极其华丽耀眼。
&esp;&esp;这么孔雀开屏的男人,除了奚风远也没谁了。
&esp;&esp;打扮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来勾引她的!
&esp;&esp;奚缘三步并两步往外跑,猛扑到奚风远怀里,踮着脚亲了一口她师父的唇角,甜甜腻腻地叫他:“师父,我好想你哦!”
&esp;&esp;“想我,还是想我迟点来?”奚风远相当记仇,扯着徒弟的脸蛋,话中带了三分质疑。
&esp;&esp;还有七分是被抛弃的幽怨。
&esp;&esp;奚缘才发现
&esp;&esp;她师父状态奇怪,不是说他修为如何了,而是精气神不对。
&esp;&esp;奚风远以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性格,做事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报仇绝不隔夜。
&esp;&esp;现在嘛,有点像报仇失败了,周身萦绕一股淡淡的怨气。
&esp;&esp;啊,是怨夫,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奚缘心很大地凑到他耳边撩拨道:“想你迟点来——我屋里。”
&esp;&esp;奚风远身上的怨气立刻消散了,好像埋棺材里三千年的怨鬼被超度一样,阳光,开朗……
&esp;&esp;直到奚缘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但也没把他放眼里,还管他叫:“师父好。”
&esp;&esp;奚风远:“?”
&esp;&esp;什么师父,叫谁师父?!
&esp;&esp;奚缘窝在她师父怀里,云翳声音一落,她感觉太阳也落山了,棺材里三千年的怨鬼也物理超度完和尚爬出来了。
&esp;&esp;有点冷啊。
&esp;&esp;奚缘搓了搓胳膊,事情不妙,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她还是先走为好。
&esp;&esp;高大的龙族穿着染血黑衣,慢慢走到奚缘身后,牵起她的一缕墨发轻嗅,而后抬眸,疑惑道:“主人,不是要带我回去疗伤吗?”
&esp;&esp;“我的心口好疼。”
&esp;&esp;云翳居然会喊疼,不会真伤得快死了吧?
&esp;&esp;不对,小晴那三剑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剑都没手下留情,云翳的经脉还是碎裂的,确实说不上好。
&esp;&esp;奚缘从她师父的怀抱里退出,抓起云翳的手,对奚风远抱歉道:“师父,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esp;&esp;“……”奚风远扣住奚缘的腰,没有让步的意思,“那我呢?”
&esp;&esp;奚缘茫然地抬头看他,似乎不知道奚风远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师父也受伤了吗?”
&esp;&esp;“没有,”奚风远闭了闭眼睛,“我没有受伤,我只是……”
&esp;&esp;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esp;&esp;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条龙很心机地倒下了,气息微弱,手中还依依不舍地抓着奚缘的衣袖。
&esp;&esp;云翳没有恳求,也没有再喊疼,甚至没作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他倒得很果断。
&esp;&esp;这种作态反而让奚缘深信不疑,担忧地扛起他就跑。
&esp;&esp;奚风远只能攥紧拳头,看着徒弟的身影远去。
&esp;&esp;他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esp;&esp;云翳是伤得很重,但奚风远与他修为相近,只需一眼就能察觉,这伤并不致命,他不应该晕的。
&esp;&esp;云翳不晕,奚缘又怎么会匆匆离开?奚缘心里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啊。
&esp;&esp;说好的小别胜新婚呢?
&esp;&esp;更何况他们师徒之间,已经有四年没见了,奚风远等了四年啊。
&esp;&esp;这四年,他没有办法离开归一宗,也没有奚缘的消息,只能躲在落梅山山顶雕刻以自己为原型的木雕。
&esp;&esp;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再次相见,与奚缘互诉衷情,然后,他会告诉奚缘,就算他飞升了,也并不是无法见面,他在木雕里刻了无数法诀,木雕就是另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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