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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渍,倒水给自己洗漱,身后传来波西不甚清醒的声音:
“罗比?你还好吗?”
显然,他并不好。
“……你昨晚给我吸了什么东西?!”
“水烟啊。”
“我又不是没抽过水烟。”他哑着嗓子说,“你给我的,不管是什么,我敢肯定那不是烟草,至少不是只有烟草。”
“有什么关系。”波西晃着手臂走过去,象征性地抚摩他的背,“无非就是些香料、天然草药什么的。”
“这我可说不准。”
他洗净了脸,心里告诫自己再也不能草率接受波西的招待。
“饿了。”波西摸着胃部咕哝着,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太久没有进食——以他的标准而言。
“你还洗澡吗?我们出去吃午饭。”罗比说着回到床上动手收拾烟具,不想把这一摊乱子留给酒店清洁工。
波西倚着门呆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去一趟布鲁塞尔。”
“什么时候?”
“就今天。”
“为什么?”
“找乐子,打发时间。还能为什么?”波西转身进浴室去放开热水。看来他还是打算先洗掉身上的烟味。“这鬼地方什么都没有,我受够了。我闲得发慌。”
“好吧。”罗比知道劝阻必然是徒劳,“注意安全,”
“你不跟我去?”波西似乎很诧异,金色的脑袋从盥洗室探出来。
“我为什么跟你去?”罗比气得笑了,“半分钟前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打算。”
“那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波西向他走过来,背带垂在身侧,衬衫散在裤腰外面——入浴前衣服脱了一半的模样。罗比坐在床边,仰头对上友人宿烟过后苍白疲惫的面容。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也同样憔悴,只是缺少那份与病容最为合衬的美。
“为什么不去?”波西问得理直气壮。
我不是你的跟班。罗比想。我没有义务护送你寻欢作乐……再说,去访红灯区也实在不必有人陪同。
“我要给律师写信,”他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等我们回伦敦和律师见面谈不好吗?我们去布鲁塞尔过一夜,就一夜而已。”波西伸手揉他的头发,他扭头躲开表示反感,那白花般的手悻悻收回,又无意地摆弄起自己的背带。波西的手好像永远闲不住,总要玩弄些什么,就像是他的身体没有独处的能力。
“你去过布鲁塞尔吗?”
“没有。”波西直言。
“那你打算怎么找到所谓‘乐子’?”
“不知道。找个导游?”波西的话里带着无端的自信,“就算找不到那种店,找个地方喝酒打牌总不成问题吧?不像这里,什么店都不开,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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