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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里那袋米就很可疑了。
顾越要了一些白面黄面,以及小米豆子若干,叫人先送到北灯叔的医馆那里,他们已经打好招呼了。
出了粮食铺又去布庄,定了两套衣服给顾栩,考虑他这年纪长得较快,也没有四季服装都来一套。大概过几天就能做好,到时候来取。
再扯两匹布,又要了两袋新棉花,顾越打算自己缝套被褥,他小时候给村子里的婆婆帮过忙,会弄这个。
之后是家里缺的日用品,不是很多,也就五六样东西,最大的是两个木头盆子,顾越坚决拒绝洗什么东西都用那一个盆。
挣钱这一部分……顾越还没想好。
火锅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他好悲伤。
找肉铺切了几斤猪肉,天热了,肉类不经放,也就没买太多。
买了几只半大小鸡,顾越看着那些猪崽羊羔流口水,他更想要那些,可幼崽价格高的很,还要成对,他们目前的财力只勉强能支持养鸡。
等想出新的门路挣钱再说。
路过菜市抱了几颗白菜,又买下一些菜种和小苗,这会儿正是种的时候,种出来给顾栩补充营养。
两个人大包小包往北灯叔家里去。路过点心铺子,顾越把身上带出来的最后几十文钱也花掉,买了两份花生酥,一份做北灯叔的答谢,一份留给顾栩吃。
这一采购就忙活了一下午,日头西斜,医馆也挂了牌子,只留北灯叔的学徒在馆里看着,好给人抓点药材之类的。
牛车晃晃悠悠往顾家村驶去。
北灯叔忙了一天,当然不知道他俩在大街上发生的事。只是见买的这一堆堆东西都是正经当用的,也就不对顾越横挑鼻竖挑眼了。顾越趁机把之前几天借的肉食蔬菜钱还给北灯叔,北灯叔也没推辞。
顾越有点担心那主仆俩跟着他们找到家里来,但想了想,既然是肯出银子让顾栩免于当小倌,想来也不会有害他的心思。
把那份花生酥给了北灯叔,这点心不算便宜,用以抵路费也差不太多。
等他们上下装卸,把东西都运进家里,天都黑透了。
顾越叫顾栩歇着,先下厨趁猪肉新鲜炒了个菜,配剩下的野菜饼和疙瘩汤饭。这就是他小时候一般的伙食,简单但是营养均衡。
俩人就在顾越屋里的大方桌旁吃饭。
不用窝着身体缩在矮桌上,顾越感觉胃都舒展了,饭喝了两大碗。肉照旧催促顾栩全吃,他一口也不肯碰,生怕委屈了顾栩。
一桌饭,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顾栩要收拾碗筷也被拒绝,被催着回他房间读书去,说过几日再去一趟镇子,给他办上学的事儿。
门被关上,顾栩久久而站。
桌上是顾越买给他的花生酥,茶水放在一旁,冒着袅袅热气。顾栩拿起一块放进口中,香甜又酥脆,用了上好的材料。
推开一点窗缝,顾越蹲在院子里忙活着建一个鸡棚。明显手法笨拙,劈砍木头都要先切入豁口再磕地劈开,用刨子也不熟练。
他究竟是谁?
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顾栩握拳抵住心口,那里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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