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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雪地里绽开艳丽色泽,将纯白的雪片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隗溯猛地坐起身,没法再悄悄装睡了,可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只匆匆低头道:
“我没有……想刚刚的事情……”
皮毛毯从哨兵的身前滑落,暖色的皮肤之上,除了浅淡的红痕,似乎全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隗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伸手触上左臂,抬起来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查看。
在那条手臂上,仍有一道蜿蜒的藤蔓纹样,带着一抹不详的诡异气息。
可除此之外,原本狰狞畸变的左臂,几乎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甚至比他在这一世重生之初,侵蚀的程度更轻了许多。
而这件事,青年一定比自己更早,便已经发现了。
霍衔月偏过头,发丝间的柔软狼耳轻折了下,似是饶有兴致地,想要观察哨兵对此的反应,道:
“这片精神图景空间的时间流速,是比外界大幅度压缩的。也就是说,在医疗室里过去的这二十分钟,转换成雪原中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天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在这二十多天里,隗溯究竟有没有看出左臂的变化,又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
比起最初的生气,霍衔月在验证出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控制住对方的畸变与侵蚀程度后,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至于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对他而言,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雪洞的另一边。
隗溯骤然听见那句二十多天,浑身僵硬了住,脸颊上刚刚降下的温度,又攀升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环视四周,想找些其他衣物,来遮掩住这份情绪。
一道柔软舒适的触感,轻轻落在了黑发哨兵的身上,不知何时,他被裹上了一套恰好合身的哨兵训练服。
这片空间之中的一切,都是属于青年精神力的领域,也包括这套训练服。
隗溯强行克制下,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看着对面青年那双浅色的眼眸,低声道:
“医疗室中或许也会有监视,不能太久地停留,我现在已经不会被发现左臂异样了,还是……尽快回到外部空间比较安全。”
霍衔月微微挑眉,神色却没有多少松动,单手撑着下巴,缓缓道:
“你没有除此之外,想对我说的话了,是吗?”
隗溯怔愣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做下的这一切,时至今日,已经不可能再遮掩下去、视而不见了。
他曾想过,不论是以怎样的情形,只要能够待在青年的身边、一直保护着对方,那他就已经全然满足了。
就算是不被承认的关系,不论青年怎样看待自己都可以。
或许是在精神图景空间中,这么多天的亲·昵,让他一时间昏了头,以为青年便愿意接受了自己、甚至愿意与自己维持向哨之间的联结。
隗溯指尖握住身下的微凉皮毛,终于,开口道:
“对不起,我确实有隐瞒着你的事情。曾经的时候,上一世最初,我说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这是说谎。”
他抬起漆黑的眸子,声音因为紧绷与僵硬,而有些艰涩:
“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作为哨兵的身份、越来越频繁的狂躁期、意外失败的任务——我一点点记起了所有这些,却欺骗着你,维持着双重身份,直到……再也无法遮掩住异样。”
第62章
霍衔月神色仿佛没有太多变化,只有胸口的心跳声,因为哨兵的那段话,而骤然变得剧烈混乱起来。
他并不想听这件事,上辈子,在对方失去踪影之后,他便已经一点点拼凑出了事情的本来模样。
或许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其实只是欺骗着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夜不归宿后,终于选择了不再维持表面的假象,而抽身离开。
不论是隗溯身为s级哨兵的身份,还是哨兵需要匹配向导、进行精神梳理这件事,在那之后,他都已经清楚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才会选择放手,他不想知道对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过着怎样全然迥异的生活。
甚至,会怎样与高匹配度的向导亲密接触。
霍衔月觉得自己已经忘却这些事了,不愿再去回想曾经,那些麻木痛苦的思绪与回忆。
残留在脑海中的,只要有那唯一的目标就好了。
他用力咬牙,垂下了眸子,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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