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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当即话锋一转,对曲衡亭说:“那我们快走吧。”
有曲衡亭这个尚书之子,当地父母官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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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增祥是洪令县人,离京城倒是不远,约莫一百多里地,开车都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更别说骑马了。
将军府中豢养着许多马匹,宋秋余带曲衡亭与赵刑捕来府里骑马时,看到单独一个马厩的烈风,心中蓦然起了一个念头。
“你们去前面的马厩。”宋秋余对曲、赵两人说完,便径直朝烈风走去。
原本懒洋洋闭目养神的烈风,听到宋秋余靠近的脚步声,慢悠悠地睁开眼
等到宋秋余走进半丈的范畴,烈风似是不满地喷了两个响鼻。
宋秋余并没有停下,仍旧朝它走去,正色道:“今日我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必须得骑着你去。”
烈风前蹄一踏,霍然起身,抖着脖颈仰天嘶鸣。
“这个时候你别跟我闹脾气。”宋秋余将心一横,一把薅住烈风长颈上的套绳道:“回来我给你炒黑豆吃。”
说完宋秋余抓着套绳,跨上马背,神色凌然道:“驾!”
“救命——”
正在牵马的曲衡亭、赵刑捕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我不会骑马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快如闪电的马影从眼前一闪过,伴随着宋秋余变调的凄厉叫声,很快从眼前消失。
曲衡亭跟赵刑捕在原地愣了几息,而后才反应过来那道残影是骑着烈风的宋秋余。
两人暗道一声糟了,赶紧骑上马去追宋秋余。
烈风那样的神驹,善马术之人都无法驾驭,更别说宋秋余不会骑马了。
宋秋余并非完全不会,刚来这个世界时学了两天骑术,新鲜劲一过便丢到一边,再也不学了。
烈风哪怕进入暮年,也非一般马匹可比的,曲衡亭他们追出去时,已经不见宋秋余的影子。
赵刑捕喉咙滚了滚,干巴巴道:“往好处想,宋公子没被烈风甩在马厩,便说明它的脾气比以往好了许多,应当不会有事。”
曲衡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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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令县,陆家宅子。
陆老爷子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家仆:“没用的废物,连一个老东西都抓不住。”
家仆面颊当即肿了起来,跪在地上求饶。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还不快滚去找人。”
家仆磕着头应了一句是,踉跄着起身赶紧走了。
这时管家走过来,附在陆老爷子耳边说:“老爷,柴火跺已经堆好,现在烧么?”
一旁捻着佛珠,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的老妇人,急忙道:“还不能烧,时辰还没到。”
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妇人之仁!现在就点火!”
管家点头答道:“是。”
陆老夫人忧心忡忡:“吉时未到,若是现在就烧,谭……怕是怨气凝聚会化作厉鬼。”
陆老爷子眉峰压下,眸染厉色:“闭嘴!什么厉鬼不厉鬼,她是房中失火自己烧死的,要怨便怨自己福薄!”
陆老夫人脸上一骇,喏喏着不敢再多言,只是不停捻着手中的佛珠。
陆老爷子不放心,随管家一块去了,他要亲眼看着谭青的尸首烧成灰烬,以绝后患!
谭青在自己房中被大火烧了半夜,尸体焦黑得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被一张草席裹着扔到高高的柴垛上。
陆老爷子下令点火,管家便举着火把点燃薪柴,火焰嘭地蹿起。
火光映在陆老爷子面上,明明暗暗,犹如烈狱恶鬼。
看着火舌一点点将尸首吞没,陆老爷子嘴角勾出称心如意的笑。
谭青啊谭青,莫要怪我心狠手辣,谁要你执意上京坏了我儿晋升之路。
管家用沙土灭了火把,走到陆老爷子面前:“老爷,这里风大,尸首一时半刻又烧不干净,不如您先回去,等少夫人烧干净了……”
陆老爷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自觉失言,改口道:“等人烧干净了,我便将骨灰扬了。”
陆老爷子没应这句话,只是说:“去马车将酒拿出来。”
就算等上一晚尸首才能烧干净,他也不能走,决不能留一点后患。
管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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