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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眨眨眼:“等我?”
林康瑞似乎也有些尴尬,蠕动着苍白双唇,半晌才说:“闷在房间一整日,心情有些烦闷,想找人……聊聊。”
宋秋余表示理解:【章行聿嘴巴毒,跟他聊天会吐血,反观我就亲近可人了不少,是个聆听的好对象。】
林康瑞:……并非亲近可人。
林康瑞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也不知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吐几波血。
宋秋余不给林康瑞后悔的余地:“林大哥,那进屋聊?”
林康瑞犹犹豫豫,犹犹豫豫,最终低声道:“还是走一走吧,想吹吹外面的风。”
太阳还没有西沉,书院内的风没那么寒,宋秋余也就顺了林康瑞的意。
怕他着凉,宋秋余进屋拿了一件披风给林康瑞穿上。
这时林康瑞又觉得宋秋余亲近可人了,不自觉将压在心头数年的旧事倾露给宋秋余。
“我……”林康瑞艰涩开口:“有一位朋友。”
【好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其实说的就是自己的事。】
林康瑞面色一僵,到嘴边的话也哽住了。
宋秋余毫无所知,见林康瑞迟迟不开口,侧头看他:“然后呢?”
林康瑞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他虽出生在大世家,却自幼丧母,又不得父亲喜爱,好在有一位开明慈爱的祖母。”
“因为他祖母,他认识了一个与他同岁的女子。”林康瑞音色极哑:“那女子是他祖母手帕之交的孙女,她才情横溢,蕙质兰心,我……朋友对她心生爱慕。天随人愿,他们订了亲。”
宋秋余隐约明白了什么。
“但没等他们成婚,女子家中便出了事。”
林康瑞掐在袖口的手指变得青白,一贯温和的眸子也流露出恨意,“她含冤死在流放途中,害她一家的人却高官俸禄。”
【袁仕昌真该死!】
【不过……该死归该死,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拱火,这会害死林康瑞的。】
宋秋余义正言辞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林康瑞笑了,既有苦涩,又有释然,还有决绝:“他并不怕死。”
半年前他祖母病逝,这世间再无牵挂。
见林康瑞还想杀袁仕昌,宋秋余叹息一声。
【想杀袁仕昌哪有那么简单?他身边都是护卫,动武肯定不行,动脑子……】
林康瑞:……
接下来的话,他不是很想听。
谎话固然虚假,但真话实在难听。
林康瑞捂着唇假意咳了起来,不去聆听令人破防的难听真话。
宋秋余扶着林康瑞去了前面的凉亭休息。
林康瑞掩着口继续假咳,心中却满是迷茫。
他就应该趁着袁仕昌不设防,见第一面时就了结袁仕昌的命。只是当时顾念着家中仆从,与一个还算亲近的妹妹,不想他们平白受他牵连,所以才想了一个遮掩的杀人法子。
原本想着杀了袁仕昌后,再去下面陪他祖母跟林姑娘。
没想到生出了这么多意外。
【是那个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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