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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直接将那护腕给扔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躲在月亮下悄悄生闷气。
可气来气去,好像也只能气自己,便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把气消了,又走过去把东西给捡了回来。
谁知刚拿上手,一转过身,面前就蓦地站了个人。
郑南楼那会儿还不太习惯这种毫无征兆的现身,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有些警觉地抬起了头。
妄玉背对着月亮,一张如玉般的脸正低垂着,看向了他手里的东西。
即便什么都没说,但单看那缠在一处乱七八糟的绳结,也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郑南楼突然就有些心虚,想把东西往身后藏。
他不想在这位新师尊面前,漏出些可笑的劣势来。
可眨眼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护腕就已经落进了妄玉的掌中。
这里面大抵是真有些门道,在郑南楼手里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到了他那,随便摆弄了两下,竟神奇地就那么散开了。
郑南楼忍不住“咦”了一声,就要伸头去看到底是怎么做的,却被人一把捉住了腕子,将那护腕给扣了上去。还把他的手攥在了指尖,不让他逃脱。
妄玉的动作很慢,像是有意要让他看清,这些绳带究竟是如何走的。
郑南楼那时自是无法抗拒他的任何靠近的,便也能只红着一张脸,压下满腹的惶惶,心不在焉地跟着学。
一直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妄玉才抬眸看他,虽没说话,但是在用眼神问:
学会了吗?
郑南楼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觉得脑袋发晕,心脏“砰砰砰”的跳得燥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清,却又不好意思让他再演示一遍,便只含混地点了点头。
妄玉松了手,也不急着离开,站在他面前,和他说:
“那你自己试试。”
郑南楼只好默默吞了口口水,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地自己去佩戴另一只手的护腕,结果还是愈弄愈糟糕,偏生这会儿还在妄玉眼皮子底下,更加慌得找不到门路,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不服气,就小声嘟嘟囔囔道:“绑得好不好有什么用?能护住不就行”
他声音压得低,自以为妄玉听不见,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没这声还好,这笑声一出来,郑南楼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算了,一时间也不管什么护腕不护腕了,扭头就想跑,但还是被妄玉给捉了回来。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这人给自己继续绑护腕的手,听着他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这种系法牢固,不易松散,还不会压迫手腕,你仔细多看两眼,并不难的。”
“若是旁的东西,你想怎么做都可。这是这种关乎身体性命的,还是需循规蹈足些,到底是前人流传下来的法子,自然是最有用的。”
可郑南楼时至今日,也不信这个道理。
郑南楼收拾齐整出来,璆枝不出意外地站在外面等他。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却少见地没有笑,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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