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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南楼猛地就想起那位店小二的话。
寂山上,住着个疯子。
可这个男人,却很难和“疯子”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郑南楼见过疯子,在怀州的时候,他住的那条街上,曾出现过那么一个两个流浪的疯汉。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志昏沉,见到人只会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怪声,连送给他们吃食都不会接。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穿着一身靛色的袍子,虽看着有些旧,但干净整洁,目光清明锐利,怎么看都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男人见他们不答话,便兀自说道:
“这片栖心草,是种给我道侣的。”
妄玉却还是没有说话。
郑南楼怕过长的沉默会激怒这个男人,便往前踱了半步,稳住了声音说:
“这位前辈,我们”
才说了几个字就忽地顿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了妄玉面前的那一片草地上。
这栖心草,叶片之上原就是有暗纹的吗?
郑南楼骤然一僵,因为他意识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暗纹,而是——
刚刚溅落上去的,尚未干涸的,鲜血。
他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伸手去拉妄玉的身子。
可妄玉却仍死死地挡在他的身前,怎么都不肯移开分毫,但郑南楼却还是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
那是一根极细的竹枝,一端悬在空中,而另一端
“师尊师尊!”
郑南楼急得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才听到了妄玉低哑地似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在说: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郑南楼拥着他的腰,想将他护进自己的怀里,却见那个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重复道:
“这片栖心草,是种给我道侣的。”
郑南楼虽然心里一团乱麻,慌乱得连手心都沁出一层汗来,但也只能强行镇定下来,压低了声音道:
“我们事先并不知情,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只用一息不到的时间便伤了妄玉,动作快得郑南楼甚至都没有捕捉到,这个男人绝非修士,怕是早已飞升,谁都不是对手。
可任他这么说了,男人也像是没听到一般,又向前逼近一步,执拗地再次说道:
“这片栖心草,是种给我道侣的。”
第三遍落下,四周风声突然发紧,郑南楼已经听见了无数细小的割破虚空的声音。
妄玉突然颤抖地伸出手,竭力将他往后推去。
“别出来。”他低声道。
郑南楼哪里肯退,情急之中,已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对着男人高声道:
“我们不慎误入此地,实属不该,恳请前辈宽恕!”
他顿了顿,又急急补充道:
“也望前辈的道侣能原谅我们。”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男人的脚步忽地一停,像是想起了什么般,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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