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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仙君这等机缘,对日渐式微的郑氏来说,简直如天上掉馅饼一般,岂容旁人觊觎。
故而妄玉在怀州养伤的那些时日,应当都被供在郑氏本家的深院里。像郑南楼这样的边缘旁支,莫说知晓仙君所在,便是连多问一句的资格都是没有的。
他那时以为,在这场众所周知的仙君旧事中,他只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只远远地见识过一眼的旁观者。
就像在泥泞中求生的野狗,偶尔抬头仰望了一次天空,那一瞬间的惊异,也如这掠过白光般,倏忽就过去了,不会在他的心上,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他们不可能会有交集。
郑南楼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五年之后,他在玉京峰的后殿中睁开眼睛,到底还是看清楚了那颗曾经匆匆划过他生命的,遥远的——
“流星”。
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命中注定。
“师尊原来这么喜欢结香花吗?”
怀州种了很多的结香,多到几乎每走上几步就能见到,相传是郑氏某任家主的喜好,所以在州域中栽了许多。
郑南楼倒是没太多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因为结香一般都不大,淡黄色的花蕊看起来也实在普通,除了挺香的之外,没什么值得记住的特点。
只是本家的深宅里,也会种这种如此寻常的花草吗?
“应当是喜欢的吧。”妄玉沉吟道,“不然,我又为何会在‘无相’中闻到呢?”
他这句反问说得奇怪,也不知是在问谁,难免就让郑南楼生疑。
妄玉在郑氏养伤不过三月,能走动之后便被接回了藏雪宗,想来对怀州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更别提喜欢上那里的一种花了。
如何就闻到了结香,还一定是怀州的结香。
只可惜他现在目不能视,不然还可以去看看妄玉此刻的神情,虽然估计也瞧不出什么,但总也比现在这样,连半分端倪都窥不到要好。
他终究不太适应做一个瞎子。
“师尊在怀州的时候,见过我吗?”郑南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作多情,但又总觉得,应该要问上一问的。
在经历了昨日那一次的饲蛊之后,他同妄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了。
至于到底是哪里变了,又为何会变,他却实在说不出来。
就像这个问题一样,仿佛是冥冥之中凭空诞生的,没什么根据,但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风忽然就停了。
他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了妄玉的回答。
“不,在你来藏雪宗之前——”
声音平静,似是没半分波动。
“我从未见过你。”
阿鸡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这会要离开临州,还是想去和从前的街坊伙伴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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