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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妄玉其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冷心冷清,世间情丝万缕,却终无一点能系于他心,他似乎注定无法对任何人动情。
于是,那位蛊师便用了另一个方法。
他用养蛊时剩下的赤虫残肢,辅以独门秘法,照应郑南楼体内的情蛊,又炼出了一味母蛊。
母蛊的作用,并非生情,而是——
映情。
它如同一面无形的镜子,可以接受并映照受蛊者的爱意。每当他心潮翻涌、情火灼身,这种由情蛊催生出的痴妄情愫,便会清晰地投射到饲主的身上,让他得以“感同身受”地体会同样的心绪。
而母蛊对饲主的影响也更小,他不会损害修为根基,也不会有碍于他的主观意识,也相应的,更不会让他真正地爱上受蛊之人。
最后,只需要饲主亲手杀死受蛊者,母蛊也会随之消亡。
至于“杀夫证道”,他斩断的,正是自己曾真真切切感受过的“情”,也自然可成。
那盒子里放着的,便就是为妄玉备下的母蛊。
妄玉却一直没有为自己种下。
郑南楼盯着那木盒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妄玉唤他的名字,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妄玉好像并不吃惊他知道这些事,看过来的目光依旧清冽而平静。
“南楼。”他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没什么波澜,“你不必担心。”
“为你种蛊并非我本意,饲蛊之事,也只是权衡之计。”
“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取出情蛊的办法的。”
郑南楼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随着他的话音而忽然攥紧,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缓缓松开。
他抬头看着妄玉的眼睛想,或许他可以试一试。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尊真的愿意帮我?”
妄玉的唇角泛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笑意如寒冰初绽,一如既往地和煦动人:
“当然。”
郑南楼斟酌着说道:“弟子确有一事,想要求教师尊。”
妄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郑南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腰间的储物囊里拿出了一本书。
“此物是弟子在沉剑渊意外所得,名叫《澄雪照影诀》”
之后,他便向妄玉简单讲述了一遍自己得到这本功法的过程,但还是省略了一些关键的细节,只道是他是在帮谢珩处理伤口时无意发现了那深潭的蹊跷,才偶然得此机缘。
“弟子只是见这功法或许可解自己身上情蛊之困,一时被迷了心窍,才没有立即告诉师尊。”
妄玉一直沉默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反而让郑南楼心里原本生出的那点底气飞快地散了去,越说越心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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