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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珏,这下你满意了吧?”
宗珏表情晦暗不明,心绪如浪潮翻涌。
此时,他的愤怒已然淡化不少,转为彻彻底底的兴奋,仿佛面对一场刺激而又胜券在握的游戏。
宗珏满脑子就一句话:姓许的,完了。
过了几秒,他嗤笑着放狠话:“满意,当然满意,让我好好想想,回头该怎么利用这个视频整死他!”
许竞对以上内情毫无所知,不过他也很是头痛了两天。
虽说被宗珏知道性取向这件事本身,并不值得让他羞耻或愤怒,可麻烦的点在于——
宗珏是宗洺远的侄子。
他不想让宗洺远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让对方知情的准备。
尽管总有一天,他会向宗洺远坦白,但绝对不是现在,更不是借由宗珏的口说出来。
许竞拿起桌上那本杂志,愣神片刻后,把它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刚关上抽屉,桌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清联系人是宗洺远后,他心一紧,犹豫两秒后,果断按下接听键。
“喂,洺远?”
宗洺远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异样:“我飞机刚落地,你下午有空吗,叫上宗珏那小子,下午咱们一块吃顿饭聚聚,顺便给你捎几瓶我上次收藏的一批红酒,你肯定喜欢。”
许竞:“好,我下午随时有空,你定餐厅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洺远,你有没有别的事想问我?”
宗洺远愣了一下,失笑道:“怎么了,我还能有什么想问你的?对了,你的腿伤恢复得如何,拆石膏了吗,小珏有没有帮忙好好照顾你,他最近有没有老实听你的话?”
一听这话,许竞便松了口气。
很明显,宗洺远不知情。
尽管不明白宗珏为什么没说,总之,对方不知情是件好事,回头也未必没有和小崽子商量的余地。
许竞心里那块石头暂时落了地。
“我过两天拆石膏,总体恢复得还不错,至于宗珏……他最近的表现比刚来时有进步,虽然偶尔会闹点小孩脾气,不过无伤大雅,他年纪太小,有时候难免会意气用事,我总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
宗洺远叹口气,“我这个侄子,出生开始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大哥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我大嫂脾气又太好,总是惯着他,要不是我时不时敲打教训他,这小子不知道会长歪到哪儿去!”
“当初也是不想他天高任鸟飞,才没把他送出国念书,只有把小珏留在眼皮子底下,我大哥大嫂才放心。”
对于别人家怎么养育孩子,许竞不好插嘴,只附和一两句。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许竞未来的工作规划。
宗洺远开玩笑般,试探着笑问:“许竞,等你腿伤修养好了,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吧?正好我这儿也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待遇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尽管提要求就行。”
作为宗珏的亲叔叔,宗洺远眉眼与宗珏有三分相似,但他不像宗珏那样锋利夺人的精致,整体偏圆钝柔和,笑起来也文雅沉静,有种特别好亲近的感染力,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就算隔着屏幕,通过语气,许竞也能想象到对方眼里晕开的笑意,以及嘴唇上扬的弧度。
他低笑一声,大方拒绝了。
“谢谢,但我是做技术出身的,擅长的是模型开发和算法工程,宗家集团主营业务多而广,我也相信你会把我安排在适合的位置,但我想去更契合的公司,就算低些也无妨,我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宗洺远一脸果然如此,失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吧,不勉强你,如果你需要帮忙引荐,随时来找我。”
许竞嘴角微翘起,认真地说了个“好”字。
当天下午六点,许竞和宗洺远、宗珏三人一同在包间聚餐。
许竞摸出来宗珏的口味,小崽子不爱吃清淡口,便没让宗洺远迁就自己的伤势,而是找了家口味折中的私房菜餐厅。
饭桌上,许竞在和宗洺远聊时下经济形势的问题,相谈甚是愉快。
宗珏最烦这种枯燥无聊的东西,压根听不进去,只顾埋头吃饭。
这段时间,拜姓许的所赐,宗珏天天给自己煮挂面炒蛋炒饭,其实他动手能力不弱,但身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的大少爷,宗珏懒得折腾没用的做饭技术,因此清汤寡水了好几天。
难得吃上一顿好的,自然是干饭为主。
宗洺远见宗珏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宗珏,你也不学着点眼力见,没看见许哥腿脚不方便吗,去,给人盛饭。”
“凭什——”
宗珏好端端吃饭,莫名被训斥一通,还被他叔叔叫去伺候许竞,当下拉个脸,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站起来,给许竞盛了碗饭。
“砰”一声,他皮笑肉不笑,把饭碗往许竞面前重重一放后,坐了回去。
许竞看着面前快堆成小山包的米饭,哪里看不出小崽子的算计,挑了下眉:“谢谢。”
宗洺远拧起眉头,“你什么态度,真是不像话!”
他刚要说点什么训斥不省心的大侄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点开消息后,对许竞笑了笑。
“对了,正好要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虽然还没对外公布,许竞,因为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朋友,我想先把她介绍给你。”
许竞眉心突地一跳,没来得及回话,宗洺远便起身离席去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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