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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第2页）

没有大规模死伤，但仇恨的种子，在这次小规模接触中，被再次浇灌。双方都将对方视为贪婪、挑衅的一方。

“看到了吗……”鸦的意念，如同毒蛇般舔舐着这场微型冲突产生的怨气与敌意，“不需要惊天动地。一点点火星，在合适的风里，就能慢慢引燃整片荒原。”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南方，那里，影爪山猫部与巫萸小队的那次无声接触所产生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异样”气机，也被他捕捉到了。他的兜帽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趣。

“新的变数……”他低语，“也好。单调的毁灭，缺少乐趣。”

不周山巅，混沌漩涡。

沉睡中的混沌意识，在这段时间里，“记录”下了更加丰富而矛盾的信息流。有黑风山那持续不断的恶意滋生与小规模冲突的血腥；有苏瑶那温和而坚韧的生机涤荡；有影爪谷地那微弱却新奇的、不同于仇杀的接触尝试；还有鸦那冰冷纯粹的毁灭与诱导意志…

这些信息，就像无数色彩斑驳、性质各异的光点，不断投入混沌的意识深潭。那潭水依旧混沌未分，但在水面之下，某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与“酝酿”，似乎正在加。对“秩序”（哪怕是脆弱的、尝试性的）的本能亲近，对“混乱”与“毁灭”的本能排斥，在这持续的对比刺激下，变得更加清晰、稳固。甚至，开始有一些极其朦胧的、关于“因果”、“选择”、“不同可能性”的碎片影像，在混沌的意识深处一闪而逝。

就在这一切暗流涌动之际——

黑风山主峰，妖王大殿。

黑风妖王正在听取狼妖将关于与人族小队冲突的报告。虽是小胜，但妖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满却越强烈。他总觉得，人族的“试探”越来越频繁，态度也越来越“嚣张”，这是对他黑风山霸主地位的赤裸挑衅！

“大王！不好了！”一名负责巡视南面山区的鬣狗妖将慌忙冲进大殿，“属下在‘鬼哭涧’附近，嗅到了人族的气息！而且……影爪部那些胆小鬼，似乎和人族有接触！属下在他们谷口现了人族留下的痕迹，还有……交换物品的迹象！”

“什么？”黑风妖王霍然站起，周身妖气猛烈翻腾，大殿中的血腥气息骤然浓烈了数倍！“影爪部……竟敢背着本王，私通人族？”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火星，点燃了黑风妖王心中积蓄已久的怒火、猜忌以及对人族日益膨胀的敌意！在鸦那无形魔念的催化下，这股怒火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防！

“好！好得很！”黑风妖王狞笑，声音如同金铁刮擦，“看来，是本王太久没有亮出獠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黑风山的地盘上耍花招了！”

“传本王令！”他厉声咆哮，“点齐三千妖兵！先给本王踏平鬼哭涧，将影爪部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可能藏在那里的人族奸细，给我撕成碎片！然后——”他的目光投向南方，充满了暴虐的杀意，“随本王，去会一会那所谓的‘薪火盟’！本王要用他们的血，让所有人知道，这西牛贺洲，谁才是主人！”

“吼——”大殿中，群妖疯狂嚎叫，长期被压抑的杀戮欲望与暴戾之气，在妖王的命令下彻底释放！一股毁灭性的妖气洪流，自黑风山主峰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风，起了。而这一次，是真正席卷一切的血腥风暴。

绝壁阴影中，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兜帽下的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分。

云端，苏瑶与青漓几乎同时色变！“不好！”苏瑶神念急传，“漓，你去鬼哭涧，务必保下影爪部与我们的人！我去阻一阻那妖王！”

“姐姐小心！”青漓毫不迟疑，化作月华直扑鬼哭涧。

苏瑶则显现身形，翠绿光华绽放，拦在了黑风山主峰之前，面对着那即将倾泻而下的妖兵洪流，以及为那头杀气滔天的巨大妖王。

“黑风妖王，还请止步！”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恐有误会，莫要中了他人诡计，徒造杀孽！”

“青帝？”黑风妖王赤红的妖瞳锁定苏瑶，“果然是你们在背后搞鬼！今日，就是神，也休想阻我！给我杀——”

大战，一触即！而远在南赡的燧，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西线传来的最紧急的烽火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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