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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松,没有半点抱怨。
“徒步?旅行?还直播?”
阿姨显然对这些新潮词汇有点陌生,但大致明白了意思,她摇着头,脸上的皱纹里都写满了不赞同,
“太辛苦啦!你看看这路,坑坑洼洼的,你这鞋……”
她指了指林薇的细高跟,
“走路多遭罪啊!脚不疼吗?”
“还好啦,习惯了。”
林薇活动了一下脚踝,笑容依旧明媚。这时,她微微侧身,想从小推车侧面的网兜里拿个能量棒,动作间,阔腿裤的裤脚向上滑起了一小截。
“哎哟!”
阿姨眼尖,突然叫了一声,手指指向林薇的左脚脚踝外侧,
“姑娘!你这袜子……是不是刮破了?”
林薇一愣,低头顺着阿姨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果然,在她左脚踝外侧,黑色天鹅绒丝袜上,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抽丝痕迹!
大概是在路上被什么不起眼的荆棘或粗糙石块蹭到了。
若非阿姨火眼金睛,她自己都没现。
“啊!真的!”
林薇轻呼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心疼。
这双丝袜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袜子上出现瑕疵,对她这种追求极致精致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容忍的。
弹幕也炸了:
“卧槽!真的刮丝了!”
“阿姨好眼力!”
“啊啊啊薇薇宝贝的丝袜!心在滴血!”
“姐姐别难过,换一双!”
阿姨已经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近了些,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处抽丝的地方,笃定地说:
“还好还好,现得早,就抽了一点点丝,还没破洞!赶紧补一下,还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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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脸上是过来人的笃定和热情,
“姑娘,快脱下来!趁着丝还没跑远,我给你勾回去!我有针,顶针都有!”
“啊?这……太麻烦您了吧阿姨?”
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她包里当然有备用的丝袜,但看着阿姨热切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麻烦啥!顺手的事!快脱!”
阿姨已经麻利地从她那个装着各色针线碎布的小木匣子里,翻找出一根最细的绣花针,又从一个小布袋里摸出一个亮闪闪的黄铜顶针,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那顶针显然用了很久,表面磨得光滑铮亮。
盛情难却,林薇也不再矫情。她小心地弯腰,解开左脚高跟鞋的踝带,将鞋子脱下。
一只包裹在薄透黑丝中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圆润可爱,指甲涂着干净的裸粉色。
她轻轻捏住丝袜袜腰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左腿的丝袜褪至小腿处,露出脚踝和小半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那处细微的抽丝点在脚踝外侧的曲线上,像一道小小的伤痕。
直播间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紧急救援”的一幕。弹幕飘过:
“阿姨是天使!”
“救丝袜如救火!”
“这场景莫名好温馨。”
阿姨接过那半褪下来的丝袜,动作熟练地将袜子翻到反面。
她凑近那处抽丝点,眯起眼睛,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先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跑出来的、极其纤细的尼龙丝勾回原位,然后戴上顶针的指尖捏住那根细如丝的绣花针,灵巧地穿透周围的尼龙网格,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针脚,将抽丝点牢牢地固定、勾连回去。
她的动作稳定而轻柔,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从容。
林薇安静地看着,目光落在阿姨布满细小皱纹却异常灵巧的手指上,落在那个磨得亮的黄铜顶针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阿姨花白的丝上跳跃,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种安静的、只属于手工的温柔力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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