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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崔梨难得展现不耐烦的姿态,挠着耳朵,头一次出现曾经那副嚣张恶劣不讲理的模样。
他的眸色很冷切又很漂亮,唇角勾起笑,却让人抖上三抖,“本来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而已,给你个面子,你还输不起。”
这句话的含金量显然大家都是知晓的,有钱的资本家分分钟就可以让一个家世贫寒的小子消失。
b队队长握拳,在心里喘了口气,被周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在一块。终于暗下决心,一副赴死的模样,等到他们面前,口齿相互摩擦,要说出那难以言齿的话时候。
崔梨又打断了:“要不然你别说了,你们b队不是爱欺负人吗?今年一年你们就去外场练球?”
这话一说,b队队长,喉结梗塞:“爸爸。”
崔梨挠耳朵:“没听到。”
他扭头,正巧对上宋宁译的视线,嘴唇抖了一下,表情有些无措。他真害怕宋宁译想起原主对他干的破事。
转而就听到在他身侧的李津文开口,出乎意料的是,宋宁译也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很淡很浅,让人很容易就忽视掉。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没听到。”
b队队长脸更黑了,握拳一脸狗吃屎的模样:“爸爸!”
“唉!”
崔梨又笑了。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崔梨真是被惯坏了,打着施暴者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但实际上是对方挑衅在先,他也迫切想要a队夺回属于自己的时间,而不是到处奔波地寻找新的场地,流离失所。以暴制暴有时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见效的招式。
崔梨笑着,视线撞进宋宁译眼中。宋宁译的瞳色很深,如同深潭一般颇具压迫感。
他喉结滚动,嚣张肆意的模样都有所收敛。
他立在原地,透过那双眼睛,嘴唇蠕动,解释的话卡在喉间,吐不出来。
这番举动,或许早已将宋宁译拉入深渊。
有困难第一时间想着解决的崔梨,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宋宁译的方向走。
b队这次彻底丢了面子,落荒而逃,而a队正簇拥着宋宁译,欢呼尖叫。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热烈的拍手叫好。
眼看着崔梨的步子迈得愈发的慢,横跨在宋宁译身上的手愈发的多,左一下,右一下。
【像没有经历风暴的男主。】
崔梨停在了原地。
宋宁译被男生们举起来向上空抛去,在广袤的操场上,直面日光,在夕阳的光辉下,完成蜕变与加冕。
就在这戏剧性的打脸爽文时刻,视线内那张不常笑,总是绷直情绪、无趣、充满戒备感的少年正将自己坚硬的心瓦解融化。
那笑容简直无懈可击,任崔梨见过再多帅气的人,都不曾有过宋宁译这般青涩。
“要不要兄弟叫你爸爸。”
李津文的声音突然出现,崔梨立马转头:“你吓我一跳,我干嘛要让你叫我爸爸,我又不是有病。”
李津文笑嘻嘻的,“害怕你因为要失去一个新朋友感到伤心。”
“想多了兄弟。”崔梨推开了李津文笑嘻嘻的脸。
霸占了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给他什么吧。
只是当他这么想着,侧头和李津文勾唇邪笑时。宋宁译的视线就长久地凝视在他的跳脱的脸上。
崔梨其实长得很漂亮,雄雌莫辩的漂亮。单看眼睛他的标准的杏仁狗狗眼,鼻子又硬挺顺遂,下颚流畅清晰。
此刻一颦一笑都是风采。
李津文笑着回道:“你的宋看你呢。”
“你讲什么鸟屎话。”崔梨对于这个你的宋这个称号感到无语,闻言不耐烦地踹了李津文一脚。
接着,那个被簇拥的少年,便缓缓地走向他。
夕阳在为他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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