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五月初五,天晴。
后续的这三日,情势果如纪昀所料,城中因饮用污染河水而染上腹痛泄泻之症的百姓日益增多。就连位置相对偏僻的照隅堂,这几日也接连诊治了近百名病患,门前一度排起长队。
可以想见,位于御街北段、靠近污染源的那些医馆,定然更是人满为患,焦头烂额。
前来照隅堂求诊者,大多属轻症。孟玉桐多以藿香、苍术、厚朴、茯苓等药材组方,重在化湿和中,调理气机。病患服药后回家静养,注意饮食清淡,大多能逐渐缓解。
然亦有部分患者,特别是年老体衰者与稚龄孩童,本身脾胃虚弱,再经此疫戾之气一伤,病情迅速转为凶险的伤寒兼痢之症。症见高热不退、腹痛如绞、下痢脓血、精神萎靡。
对此类重症,尤其是老幼患者,用药便需格外谨慎。猛药攻伐固然见效快,却易损伤本就脆弱的正气。
故孟玉桐多选用药性相对平和却兼具清热解毒、凉血止痢之效的药材,如白头翁、秦皮、黄连、黄柏,佐以葛根升清止泻,白芍缓急止痛,再酌情加入太子参或山药等微补气阴之品,扶正祛邪,徐徐图之。
然而,治疗周期一旦拉长,对病患的恢复确是极大考验。期间只能进些米汤之类的流质,无法有效补充营养,身体耗损极大,极不利于康复。
眼见此景,孟玉桐当机立断,将这两日接诊的重症病患中,情况最为危急的三人: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翁,一名三岁及一名五岁的幼童,收入照隅堂内安置。
医馆二层原是用作客栈的厢房,此时恰好辟为临时病房,将三人分室安置,既便于集中照料,也避免了交叉感染。
医馆骤然繁忙,刘思钧一行人闻讯,也主动前来帮忙。
这几条秦州汉子一来,馆内顿时人气更旺。吴明与崔大负责跑腿传话、维持秩序;刘思钧略通医理,便协助孟玉桐初步问诊分流;白芷与梅三则在药柜前手脚麻利地抓药配方;桂嬷嬷心细,便到二层悉心看护那三位重症病人。
众人各司其职,医馆中虽忙碌,倒也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及至傍晚,日间蜂拥而至的病患诊治完毕,馆内终于稍得清闲。
孟玉桐刚得空喝口水润喉,白芷便悄悄凑近,附耳低语了几句,目光警惕地瞥向门外。
孟玉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竟见孙桂芳提着一只硕大的食盒,在照隅堂门外探头探脑,神情踌躇,似想进来又不敢迈步。
白芷拧紧眉头,低声道:“姑娘,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别是又想来找茬害人吧?”
自上次开业闹事被当众拆穿,又结结实实吃了巴豆的苦头后,孙桂芳倒是安分了好一阵子。
每日乖乖来照隅堂用药调理,规规矩矩,再未生事。今日忽然现身,确实令人起疑。
孟玉桐拍了拍白芷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轻声道:“不必妄加揣测,去请孙大娘进来吧。”
白芷虽不情愿,还是依言上前,将孙桂芳引了进来。
孙桂芳踏入照隅堂,反倒显得十分拘谨。
她将那只沉甸甸的食盒放在看诊的柜台上,搓着手,讷讷道:“孟、孟大夫……我瞧着你们今日忙x得脚不沾地,想必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特意做了些家常饭菜送来,给、给大家垫垫肚子……”
白芷在一旁暗暗撇嘴。以孙桂芳那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性子,竟会好心到给他们送饭?这饭里别是下了什么料吧?她盯着那食盒,眼神里满是怀疑。
吴明也吸着鼻子凑过来,眼睛发亮地锁定了食盒:“咦?我好像闻到了……红烧大猪蹄?酱牛肉?还有……喷香的葱油饼!白芷,你是不是也闻到了?”
白芷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我就闻到了‘蹊跷’!跟你这馋鬼说不通!”
孟玉桐目光温和地扫过那食盒,对孙桂芳道:“有劳孙大娘费心,多谢。”
随即示意白芷,“按市价,给孙大娘结算饭钱。”
孙桂芳闻言,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孟大夫,这可使不得!”
她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脸上臊得通红,声音却清晰起来:“上回……上回孟姑娘您那一番话,真是……真是如同当头棒喝,把老婆子我给敲醒了!我干了那么多混账事,您还不计前嫌,给我治病……我、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绞着衣角:“姑娘您说得在理!这世道,想立得住,就得靠自己有真本事!我自己立不起来,就算对面开的是金銮殿,我这饭馆该没生意还是没生意!只有我把饭菜做好了,做得香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客人自然就来了……
“再说,那日我那般对您,您还提前告知河水有污染,让我避过一劫,保住了饭馆招牌……我、我真是……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愧色。
这些日子,她早想来道歉,可一是拉不下老脸,二是见照隅堂生意红火,竟也带旺了她家饭馆的人气,两边都忙,便一直拖了下来。
今日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准备了饭菜,也想正式道个歉。
她孙桂芳是多好面子的人呐!
此刻费劲讲出来,也觉得面上臊得慌。若孟玉桐不领情,或是当众给她难堪,她只怕要被当个笑话在桃花街上传扬出去了。
一旁的崔大、梅三是见识过开业那场风波的,此刻都斜着眼,撇着嘴,一副准备开口挤兑人的模样。
“有你们什么事儿?”刘思钧一道冷淡的眼风扫过去,不轻不重。崔大、梅三立刻噤声,挺直腰板,眼观鼻鼻观心,乖觉得很。
诊室内一时有些拥挤逼仄。孟玉桐侧首,与刘思钧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思钧会意,立刻起身,不由分说地将吴明、白芷、崔大、梅三等一干“闲杂人等”全都“请”了出去,带到另一间诊室等候。
闲人退去,室内顿时一静,只余孟玉桐与忐忑不安的孙桂芳相对而立。
孟玉桐温言邀孙桂芳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语气平和:“孙大娘,您今日送来的这些饭食,光是闻着香气,似乎就比往日更为诱人。想必近来是下了苦功夫,精进了一番手艺?”
眼前这姑娘年纪虽轻,一颗心却剔透如琉璃,玲珑七窍。
她轻描淡写,便将那些让孙桂芳无地自容的过往暂且揭过,反而真心实意地夸赞起她的饭菜来。如此不计前嫌,这般宽容大度,倒让她这活了半辈子、自诩精明的人感到阵阵羞愧,脸上火辣辣的。
孙桂芳悄悄用袖子揩了揩湿润的眼角,上前一步,利落地掀开食盒盖子,露出里面码放整齐、色香诱人的菜肴:“也、也是顺道让孟大夫和各位伙计们都尝尝,给提提意见……我家那口子说,他最近改良了好些配料火候,非说味道比以前强多了。我自个儿尝着……好像确是香了不少。”
只见食盒内琳琅满目:浓油赤酱、颤巍巍泛着诱人光泽的红焖元蹄,炖得酥烂入味、香气扑鼻的秘制酱牛肉,清炒得脆嫩爽口、点缀着葱花的荷塘小炒,还有一盅奶白醇厚、热气腾腾的山珍排骨暖胃汤……无一不是她家庆来饭馆的拿手招牌菜。观其色,闻其香,的确比以往更为精致讲究。
孟玉桐含笑颔首:“菜色如此丰盛,真是有劳孙大娘费心准备了。”
“你们今日人多,这点儿哪够吃呢!”孙桂芳见孟玉桐态度温和,心下稍安,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忙用围裙擦了擦额角的汗,“我那灶上蒸笼里还温着好些菜呢!孟大夫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再去装些过来!忙了一整天,可得好好吃点补补力气!”
说着,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菜一盘盘端出摆好,拎起空食盒风风火火就要往对面饭馆赶。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云珊一觉醒来回到了六年前,正巧拐卖现场,一切都来得及!一锅踹掉人贩子,揭穿意图鸠占鹊巢的大伯一家,手撕白莲闺蜜,立誓守护家人,守护家产,守护哦那人不在自己守护之内,她女儿的生物学爸爸,爱咋样咋样。某人抱着闺女可怜兮兮,这都是误会误会某娃妈妈,爸爸说爱你一杯子。...
萧家云灼自幼被弃,亲人找上门,果断回京做个眼中钉。生母说这女儿粗鄙大字不识?可她转眼入了京城名师圈,谈词说赋解天下运势。白莲花说她恶毒凶悍?下一刻她善名远扬气得旁人靠边站。勇猛大哥觉得她这些年穷困潦倒十分可怜她转手掏出金银珠宝亮瞎他眼。妈宝二哥心恶歹毒?没关系,带着他瞧瞧报应见见鬼!陌生小弟不认姐,绝对的...
清欢是生来不死不灭又美丽绝伦的女人,冷漠残暴是她的本性,她藐视天地万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欲成神,天下无魔,我若成魔,谁能渡我?她初生于人间,看人间百年,被囚禁在海底千年,后沉浮在三界之中。冰冷疏离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透...
竹马皇帝把我嫁给了一个太监玄澈李娇娇番外笔趣阁完整版在线阅读是作者做一个富婆又一力作,不怕死,竟然敢打我?我大声的一点一点的笑了起来,慢慢的笑声越来越瘆人。其实,我更想杀了你。玄澈不怒反笑了。李姣姣,你有种,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否则我活着一天,你就得被我折磨一天。这玉佩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吧?那我就偏不让你们拥有。说罢,玄澈举起玉佩摔在地上,用尽全力直至四分五裂。少虞爬到碎裂的玉佩前,想要收捡一下看能不能拼凑起来,因为这个玉佩是他期盼已久的东西,玄澈看不顺眼,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下人杖邢了少虞二十大板。因为我,而让少虞掺和进去我与玄澈的私人恩怨。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去捡那玉佩,玉佩没了我可以再送你一个,你人没了我怎办?他那带血的喜服,掩盖住了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伤口。我只是想让他出出气,以免在你生病时再来折腾你...
当你回下头带动的风能扇的一位顶级大能捂胸倒地,当你打个哈欠都能引起山崩海啸,当你稍微跺下脚就能让大陆塌陷什么族内陷害学院内斗比试夺宝秘境探险全都成了笑话。一岁练气三岁筑基十岁金丹二十岁元婴六十岁化神一百岁破碎虚空开辟新世界的苏寒很不明白既然他都死后重生了,为什么还保留了这无所不能的力量?还能不能愉快的死一次了?鬼知道他把自己弄死是废了多大的力气!入坑提示主角每天都要想方设法压制力量以防睡一觉醒来不小心毁掉世界,但总有炮灰来挑战他的忍耐力主角精分一号人格是历尽千帆看破红尘只想过个普通人生活的懒散青年,二号人格是偏执阴暗三观不正一心只想毁灭世界的中二青年。排雷本文自攻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