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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寒声,”沈岁宁另一只手不安分地触摸着他的喉结,一字一句:“漱玉山庄的少君,一生一世只能有一个人。你若动了旁的心思,可是要上江湖追捕令的,你我至死方休,你要想好。”
贺寒声轻笑一声,闭上眼,“悉听少主处置。”
沈岁宁收回摸他喉结的手,掌心覆盖在他眼睛上,俯身吻住他的嘴唇,一如既往地鲁莽笨拙。
她似乎永远都学不来贺寒声的耐心和温柔,而他也毫不在意般,任由她粗鲁生硬地亲吻啃噬,两人相扣的手暗暗用力,手指根部都泛起了红。
贺寒声的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腰,指尖沿着脊柱往上,在她蝴蝶骨的位置用力往下一压,而后扣住她的后颈,转守为攻。
他给了她足够的耐心与时间,引导着她的防线一点一点自发瓦解,温声邀请她主动进攻。
而后攻守交替,他成了占据主导位的那一个,只是礁石寒凉坚硬,他不想她的身子有任何损伤,便始终甘居下位,任由怀中这个要强的姑娘不断试图从他手上抢走主动权。
潮起潮落,日月更替,世间常理。
地为枕,天为盖,明月为灯,星光为烛。
岸边的篝火随着阵风忽小忽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暖的火光与清冷的月色交相辉映,潮水已退至一天当中最低的时刻,远处海浪阵阵翻涌,仍旧不知疲累地撞击着沙岸与礁石,发出巨大的回响与共鸣,盖过了世间最为荒糜的耳语。
许久之后,浪潮声依旧,耳语声已平。
贺寒声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在礁石上面,他背脊挺得笔直,身姿端正,与往常并无异样,只是他怀里倚靠着几乎瘫软的沈岁宁。
她膝盖仍旧抵在他身体两侧,手臂无力地挂在他肩上,生无可恋地吐出一个字:“累。”
贺寒声抱着她后背,取了旁边包袱里的水和帕子简单清理了一下后,将彼此的衣物整理好。
听到她说“累”,贺寒声忍不住笑出声,“还以为少主有多大能耐,好容易就累了。”
“你少拿激将法激我。”沈岁宁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臂,脸埋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
篝火比刚才时小了许多,贺寒声俯身捡起一把柴火扔了进去。
潮水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近了许多,他回头看了眼,抱着沈岁宁起身下了礁石。
“怎么了?”
“涨潮了,”贺寒声一手托着不让她掉下来,另只手很快将两人的衣物干粮收拾好,“我们得走了。”
“……”沈岁宁被他抱着来到马边,终于红着脸出声:“我现在骑不了马。”
贺寒声没应,镇定地将两人的行李挂在马背上,牵着马往上走。
沈岁宁觉得丢人,张嘴在贺寒声肩膀上咬了一口,“都怪你!”
贺寒声:“……”
……
两人在潮水漫过来前离开了海岸边,浪花翻涌着冲刷着岸上礁石,带走了昨夜旖旎过的痕迹。
贺寒声背着沈岁宁,牵着两匹白马,趁朦胧月色,沿海岸线走了好长一段路。
沈岁宁是累极了,安安静静地趴在贺寒声的背上,大约是睡着了,呼吸格外平稳。
天边渐渐有了光亮,黎明在身后破晓。
沈岁宁嘟囔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转头发现天都要亮了。
她“啊呀”大喊了声,手臂锁住贺寒声的脖子,气笑着骂道:“你傻啊?有马不骑你非背着我走,不累吗?”
“马颠簸得厉害,你不好睡。”
“你骑慢点不就行了?”
沈岁宁的手臂发力,贺寒声被迫仰头,顿住脚步解释:“我不累,没事。”
“那你真是厉害,”沈岁宁松开他,由衷佩服道:“先是一天都没合眼,夜里又折腾了那么许久,这会儿竟还能立刻背着我走这么远的路。”
“还行,”贺寒声顿了顿,冷不丁补了句:“夜里我没怎么动,是你比较辛苦。”
沈岁宁:“……”
见沈岁宁已经醒了,贺寒声把她抱起来侧放在马背上,自己上了另一匹马,前后拉着走的。
人辛苦都是小事,毕竟有吃有喝,随处都可以停下来休整,可马跑了一天,昨夜也没有吃草,怕是跑不了多远。
幸运的是,两人离开海岸线不远后便遇到了村庄,贺寒声下马交涉片刻,村民同意让他们喂马休整,还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便饭。
两人简单吃了点,借人家家里的炉灶烧了水清理好身子,等马休息了一阵后,贺寒声给村民留下了几块碎银子算作答谢,便上路赶向沧州和江玉楚约定好的地方汇合。
江玉楚在沧州城中的一处客栈等了整整三天,终于等到了小侯爷和夫人,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落地。
等两人各自休整收拾好后,已经过了半日。
江玉楚找到贺寒声,道:“凤羽传信说,他们五天前就已经到了沧州码头,迟迟没等到侯爷和夫人的消息,差点都要提枪杀回去了。”
贺寒声还没说话,旁边的沈岁宁幽幽出声:“她是该提枪杀回去,但不是现在。等从扬州回华都的时候,她得带着碧峰堂、朱雀阁、白虎山、玄武崖和青龙谷的人一起杀回去。”
“……”江玉楚看了贺寒声一眼,不由背脊发凉,“夫人这是结了多大的仇怨……”
贺寒声解释:“夫人的意思是,若是凤羽知道她路上被三十多个死士围剿追杀,大约真能带她的弟兄们杀回去。”
江玉楚恍然大悟,“这确实是凤羽干得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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