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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九月的风带着一丝微凉，吹散了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忆皊心头那团沉甸甸的阴霾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尚宇很少在学校里露面，大部分时间都不知道在哪里忙些什么。

只有在秀敏父母出差或旅行的日子里，他才会像一个准时的掠食者，在黄昏时分出现在那栋公寓楼下，然后熟练地占据那个原本属于忆皊的位置。

那些本该是两个青梅竹马分享零食、打闹、一起看无聊电视节目的夜晚，现在变成忆皊在隔壁，听着二人甜蜜的互动。

但除此之外，在阳光下的日子里，忆皊和秀敏依然是那对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

放学铃响，忆皊依旧会推着自行车在教学楼下等她。秀敏依旧会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人群里钻出来，熟练地跳上后座，把书包扔进前面的车篮。

“今天骑快一点啦！陪我回去看新出的动漫！”

她会像以前一样拍着忆皊的后背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坐稳了。”

忆皊会像以前一样无奈地回答，脚下用力。

自行车穿过熟悉的林荫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如果没有那些深夜里的记忆，这幅画面美好得就像任何一本青春小说里的插画。

秀敏坐在后座上，自然地的环住忆皊的腰，胸口轻轻贴在他的背上那种柔软的触感透过校服传了过来。

以前，这种动作会让忆皊紧张得全身僵硬，而秀敏也会在意识到之后红着脸松开。

但现在，她挽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就像是在挽着一个……姐妹。

“而且啊，”秀敏把头靠在忆皊的肩膀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距离已经过了普通异性朋友的界限，“他昨天晚上好厉害哦……虽然只来了一个小时，但是把人家弄得现在腰还酸酸的呢。”

忆皊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

“真的！我都跟他说不要了，他还非要试那个新姿势。”秀敏毫无顾忌地抱怨着，语气里却满是甜蜜的炫耀，“他说什么‘想看看秀敏在镜子里的样子’，然后就非要抱着我去全身镜前面做……羞死人了啦！我当时脸肯定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忆皊那张清秀白皙的侧脸，突然伸出手，像逗弄小狗一样捏了捏忆皊的脸颊。

“说起来，忆皊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哦。”

秀敏的指尖温热，带着一股好闻的护手霜味。她凑得很近，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忆皊那张甚至比女生还要精致几分的脸。

“睫毛也这么长，脸也这么小……如果不穿男装的话，说不定比我还像女孩子呢。”她笑嘻嘻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对男性的敬畏或害羞，“难怪尚宇总是说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忆皊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人畜无害。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的自尊。

在秀敏眼里，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有着正常性欲、具有侵略性的“雄性”了。

他是一个树洞，一个抱枕，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宠物，或者……一个没有威胁的“闺蜜”。

“别……别这样捏我。”忆皊偏过头，试图躲开她的手，声音却软弱无力。

“哎呀，害羞什么嘛。”秀敏并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两只手一起上，把忆皊的脸挤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明明这么可爱！以前怎么没现你这家伙长得这么清秀呢？要是你是女生的话，我们一定是最好的闺蜜吧？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啦，哈哈！”

现在的忆皊，在秀敏眼里，那个“性别男”的标签仿佛已经被淡化到了透明。这种心理上的阉割，让忆皊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委屈。

可耻的是，在那情感之下，他的裤裆里的那个东西却再次有了反应。

……

“忆皊忆皊，你说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女生穿那种很透的蕾丝内衣啊？尚宇昨天给我买了一套黑色的，我觉得好羞耻哦，都不敢穿。”

“忆皊，尚宇的吻技厉害的，他会用舌头……唔，算了，这个说起来太色情了，哈哈哈。”

“忆皊，我们上次试了在浴室里做，结果差点滑倒，危险的！但是感觉好刺激哦！”

她会把这些话当成最普通的八卦，在两人一起回家的路上，或是在忆皊的房间里，一边翻着漫画书一边随口说出。

她完全不觉得在一个男生面前讨论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性事有什么不妥。

因为在她眼里，忆皊已经不算是一个“普通男生”了。他是一个安全的、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的、绝佳的倾听者就。

之后到了家进了忆皊的房间，秀敏就像回到了自己领地一样自在。

她把书包随手扔在地板上，踢掉脚上的乐福鞋，穿着那双白色的短袜直接跳到了忆皊的床上，抱着忆皊的枕头滚了一圈。

“啊——还是这里的床软硬适中。”

忆皊关上门，把书包挂在椅背上，转身看着她。

“你要喝水吗？”

“可乐。要冰的。”秀敏坐起身，靠在床头，拿出手机开始刷消息，“尚宇还没回我……估计在上课吧，交换生事就是多。好想他啊。”

忆皊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递给她。秀敏接过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呼……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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