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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陆择又开了一瓶酒,挨个给大家倒上,倒到褚席之面前时,手又一抖,酒液溅了几滴在褚席之的衬衫袖口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抽了张纸巾去擦。
褚席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酒液洇湿的袖口,又抬头看了看陆择那张因为喝酒而红扑扑的脸,嗤笑了一声。
“陆小少爷,你这手抖的毛病,是不是该治治了?”
“我这不是激动嘛!”陆择理直气壮地反驳,“你领证诶!你褚席之领证诶!我激动一下怎么了?手抖一下怎么了?人之常情!”
褚席之被他这一连串的“怎么了”噎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微醺后的慵懒和畅快,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霍景彦看着他笑,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席之。”他低声唤他。
褚席之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因为酒精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着红,整个人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嗯?”
霍景彦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将他被酒液洇湿的袖口轻轻卷起来,露出那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手腕上那枚锁链戒指。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褚席之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袖口上停留,看着那枚锁链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霍景彦。”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
“你够了啊。”他说,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尾音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霍景彦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不够。”他说,声音低沉,“一辈子都不够。”
陆择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聿聿——”他拽了拽沈斯聿的袖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你看看人家……”
沈斯聿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无奈的笑意。
“嗯,看到了。”
“那你也说两句嘛……”陆择小声嘟囔,狐狸眼里带着点期待。
沈斯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在陆择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沈斯聿怀里,一动不动。
“你、你——”他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什么都没说。
陆燃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幕,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领证的日子还是虐狗的日子?”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滑入喉咙,烧得他胸口烫。
余臣靠在窗边的藤椅里,看着他这副“借酒消愁”的架势,微微挑了挑眉。
“慢点喝。”他说,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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