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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令人羡慕。
真令人羡慕啊……
*
“娘~我还想吃炸酥饼~”舒舍仰着头看着甄三娘,眼神可怜巴巴的。
甄三娘嗔怪地戳一下他的脑门:“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吃?一会儿吃撑了,你又睡不着;睡不着的话,明日又不能早起。不许吃。”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舒舍拽着甄三娘的胳膊左摇三晃。
他再三保证:“娘,我就吃一块,绝对不会吃撑的!就一块嘛~就一块,好不好嘛~”
甄三娘板着脸扯下他的胳膊:“我说,不行!”她把孩子抱起来,二话不说放在小房间的床上:
“赶紧睡觉!不然明天不准出去玩!”
见撒娇不成,舒舍大叫着在床上打滚:“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睡觉!我要炸酥饼、炸酥饼、炸酥饼!!!”
孩童死皮赖脸地撒泼打滚。他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了回来,然后再滚出去……铺好的床铺顿时变得皱巴巴的。
甄三娘忍无可忍。她闭了闭眼睛,接着双手叉腰,厉声呵斥:“舒、舍!——”
她的声音比舒舍的声音更大、更凶,这一吼,好像屋顶都跟着震了一下。
舒越连忙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甄三娘一把揪住舒舍的耳朵,将他提溜起来。她目光凶狠,表情阴沉:“你要什么,再说一遍,嗯?”
“……”舒舍浑身一抖。
他小心翼翼地瞅一眼亲娘瞪过来的眼神,立马就怂了。他缩了缩肩膀,乖乖坐好:“舍舍、舍舍什么都不想要呢。舍舍困了,要睡觉啦!”
说完,他连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呼、呼、呼……舍舍睡着了哦!呼、呼——”
甄三娘长出口气:“哼!”
舒越:“……”他无奈地笑了声,上前拉住妻子的手:“好了,别生气了。舍舍就是调皮了点,其实他还是挺……”
舒越低头看了看眼珠还在乱动的、装睡的儿子,“挺乖的”这个三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最后,他有些违心地说:“舍舍虽然调皮,但有的时候还是挺懂事的,还算是个可爱的孩子。”
“再说小孩儿嘛,哪有不顽皮的,回头让先生多布置一些课业,也就老实了。明日我就跟先生说,不用对舍舍客气,尽管教训他就是。”
甄三娘被他半推搡地带出屋子,不满道:“你说得轻巧,盯着他做课业的人又不是你!”
舒越自知理亏,只能赔笑:“好三娘,是我错啦!明日!从明日开始,我来盯着他,一定不让他再偷懒了!”
他身板挺直,手指笔直地比划出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
“噗嗤!”
甄三娘没忍住笑出声。她轻轻打了一下舒越,然后推开他:“没个正形!舍舍这么调皮,都是你带坏的!快出去,别吵着我儿子睡觉!”
舒越咧嘴一笑:“遵命!”
*
屋里。
舒舍翻了个身。黑暗中,他眨眨眼睛:“凶巴巴,你在吗?凶巴巴?”
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有屁就放。”
舒舍:“!”他立马扭头,但此刻灯熄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吓我一跳!”
凶巴巴轻蔑地“嘁”了一声,悠哉道:“胆小鬼。”
顿时,舒舍脸颊一鼓,不满道:“诶诶,我警告你哦,再说我是胆小鬼,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哼”了一声,又说:“小叶子他们这么说我也就算了,你可不行!绝对不行的哦!”
在舒舍看不见的地方,凶巴巴无声地笑了笑,继而挑眉问道:“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你还区别对待。”
舒舍一把扯过被子盖过脸,声音闷闷的:“因为从他们开始喊我胆小鬼的时候,我就决定要跟他们绝交了。”
“嗯?为什么?”凶巴巴不理解。
那什么叫小叶子的,他们也没说错。舒舍可不就是胆小鬼,不仅是胆小鬼,还是爱哭鬼。
偏偏舒舍连这点实话都听不得。啧,真是脆弱。
凶巴巴暗暗嫌弃着,同时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眼舒舍。
此时,舒舍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你还问为什么!”
他愤愤道:“我把他们当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可是他们竟然那样骂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起在松树林里发生的事情,舒舍就一肚子火气。他气得紧紧揪住了被子,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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