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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画,时不时指点两句。
“这里再细一点。对,就是这样。”
浣娘点点头,改了改,果然好看多了。
柳氏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浣娘才三四岁,就喜欢拿着树枝在地上画。
赵秀才看见了,说这孩子有天赋,可惜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
柳氏忽然想,女孩也能画花样,也能做衣裳,也能撑起一个家。
她低下头,继续教浣娘。
霍母和黄氏那边也忙开了。
两个人把布料铺在石头上,拿着木尺和炭笔,照着沅娘给的尺寸,一笔一笔地画线。
霍母问:“这个尺寸对不对?”
黄氏看了看:“应该对,浣娘画的样就是照着这个尺寸来的。”
霍母点点头,拿起剪刀,沿着线裁下去。
“咔嚓”一声,布料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黄氏赞道:“霍婶子,您这手艺可以啊!”
霍母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当年在戏班子里,我什么没干过?”
唐婶子那边架起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用溪水洗干净了,又用火烤干,权当熨烫台。
她拿着一块烧热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在裁好的布料上压来压去,把褶皱压平。
王陈氏、周婶子、郑老七的婆娘几个坐在溪边,拿着针线开始缝。
她们的手艺不算精细,但胜在老实肯干。
一针一线,扎扎实实,不快,但稳。
洗娘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王婶子,您这针脚太稀了,得密一点。”
王陈氏看了看自己的针脚,又看了看别人手里的,脸红了:“我……我缝不好……”
柳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事,我教你。”
她拿过王陈氏手里的布料,放慢度缝了几针,给她看。
“这样,针从下面穿上来,右手拉线,左手按住布,力道要匀。”
王陈氏照着做了一遍,果然好多了。
她由衷地赞道:“柳师傅,您这手艺真好。”
柳氏被陈氏这么一说,顿时脸红了。
虽说她一直教他们,可还是头一回有人叫她“师傅”。
这一声师傅,仿佛她不是赵家的媳妇,而是那些有手艺的匠人似的。
这种感觉真奇怪,但不赖。
以前在赵家,她什么都不会做。
赵秀才惯着她,什么都不让她干。
后来赵秀才死了,她才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她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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