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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的终点,也是万物的起点。”归墟之主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们是天生的领主,这里所有的‘居民’,都是他的子民。子民,自然会给君主献上贡品。”
它似乎是在为刘小二辩解。
“你的意思是,他收这些破烂,还是应该的?”陆小白冷笑一声。
“它们不是破烂。”归墟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法则的残片,是世界的余烬。对于这里的生灵而言,是无价之宝。它们是自愿的。”
它顿了顿,那没有五官的“脸”,仿佛转向了陆小白。
“就像你,在这里也拿了不少东西,就像那朵‘寂灭骨莲’,还有那些红果果一样。”
陆小白:“……”
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刘小二和刘小阳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妈妈。
小二的黑锅,就是用“寂灭骨莲”剩下的东西炼成的。
原来是妈妈来这里“拿”的。
陆小白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环抱着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她看着归墟之主,沉默了片刻。
“那不一样。”她说。
“有何不一样?”归墟之主的声音,在灵魂中回响,“你为救人而取,他为开心而收。本质上,都是索取。”
“你是想说,我没资格教训他?”陆小白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她承认,她当年确实从这里拿了不少好东西。
那时候她实力还没现在这么强,终焉之地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虽然危险,但遍地机缘。
她在这里,找到了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找到了突破瓶颈的契机,甚至还顺手牵羊,拿走了几块看起来不错的“石头”,后来才知道,那是某个大世界崩塌后剩下的世界核心碎片。
可以说,她能有今天的成就,终焉之地,功不可没。
而作为这里的管理者,归墟之主,从未阻止过她。
甚至有几次,在她陷入险境时,还隐晦地出手,帮她指引了方向。
这是一种默契。
她拿东西,但是会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破坏平衡。
归墟之主默许她的行为,因为它知道,陆小白和这里,有着某种特殊的因果联系。
但现在,这个因果,似乎转移到了她儿子的身上。
“我并非此意。”归墟之主身上的光芒,柔和了一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孩子,与终焉之地,有天生的缘分。他的气息,可以安抚这里所有暴戾的灵魂。他的存在,对这里来说,是幸事。”
它的话,让陆小白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刘小二体质特殊,天魔之气与混沌元气共存。
天魔之气主毁灭与混乱,而这终焉之地,正是万物毁灭后的归宿。
两者之间,确实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刘小二在这里,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
他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这里的“居民”也把他当成君主。
这似乎,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我该放任他,把这里当成游乐场?”陆小白问。
“为何不可?”归墟之主反问,“对他而言,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游乐场。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这里伤害到他。”
这话说的,倒是事实。
在这片连法则都会走向终结的地方,任何攻击性的力量都会被快速消解。
刘小二身上的天魔之气,让他免疫了“终结”气息的侵蚀。
可以说,他在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存在。
陆小白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理由,来阻止这小子。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我没错”表情的刘小二,又看了一眼虽然低着头,但耳朵竖得老高的刘小阳。
她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东西留下。”她指了指刘小阳手里的那截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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