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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华堡内寂静得有些渗人。
除了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竟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
李果跟在苏琳身后,从客房区缓步踱向内堡的核心花园。
苏琳想看夜景,李果便只能陪着。
但这景色,实在谈不上美。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月华树,树冠如盖,满树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冷光。
而在那惨白的花枝上,却密密麻麻挂满了猩红色的绸缎和灯笼。
夜风一吹,花瓣飘落,红灯笼随风摇曳,光影斑驳地打在地上。
李果眯起眼,看着那一团团映在白花上的红光。
这哪像喜庆的红?分明就像是一滩滩溅在白骨上的血。
苏琳停下了脚步。
她皱着眉头,眼神里全是嫌弃。
“李果,”苏琳的声音有些闷,“我怎么觉得这地方瘆得慌?”
李果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紧闭的门户,压低声音道:
“凡俗界有种说法,白树挂红灯,那是给死人指路的。林家这布置,不像办喜事,倒像是在布置冥婚的灵堂。”
虽然修士不信鬼神,只修自身,但这种刻意营造的阴森氛围,绝对不是正常人办喜事的路数。
苏琳闻言,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凉,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她虽然是筑基修士,但更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最讨厌这种阴恻恻的东西。
“真晦气!”
苏琳烦躁地一脚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
石子破空,“啪”的一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回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没有!”
苏琳突然拔高了嗓门,冲着四周喊了一嗓子,“都死绝了吗?本小姐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给你们披麻戴孝的!”
声音传出去老远,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红灯笼在风中“吱呀”乱响,仿佛在嘲笑这活人的聒噪。
“小姐,回去吧。”李果适时开口,“这地儿没什么好看的。”
苏琳啐了一口,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下时,昨夜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仿佛被强行驱散了。
月华堡的主殿外,钟鼓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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