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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面临着的是什么,责骂吗?还是责罚?但不管是什么,这次是他错了,是他想着跑。
逃跑的奴才应当如何?
打死吗?
“沧州山连着后面的槐山,你想从这跑不亚于痴人说梦。”
商淮晏明明没有动,怎么知道他醒了?这话是在警告他吗?还是在嘲讽他,你看,就算你再绞尽脑汁的想跑,你也跑不了。
没有听到明安说话,商淮晏朝着他走过来。明安开始发抖,他由坐改跪,望着高出他许多像天一样的商淮晏。
他想哭一哭,讨个心疼,可偏偏眼泪却一滴都挤不出来。
“主子...”
“你说什么?”商淮晏脸难看的仿佛要杀人,他与明安平视,手不客气捏上明安双颊,眼睛更是要吃人,“你这么叫我是把自己当奴才,可你叫我主子,又哪一点是在听我的话?”
“好好日子不过,跑这来喂狼!”
每说一句话声音就要高一倍。明安怕的往后缩。商淮晏却死死捏着他脸,让他没办法退。
“你是不是就不知道怕,我让你守着宫里规矩你才满意是吗?”两大滴泪砸下来。
刚还哭不出来的明安被生生吓哭了。真哭时候反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半点声音惹主人心烦。
“跪直了,屁股往后撅。”
明安抖如筛糠,又不敢不听话,费了好大力气才摆好姿势,商淮晏也不惯着,抬手就抽。明安好好在这,可他眼前还是这人被狼咬着胳膊拖拽时的样子。
“呜...”明安疼得直往前扑,终是松开唇瓣咧嘴大哭,嚎得像只刚断奶的狼崽,被捕兽夹夹了,又害怕又委屈的哭。
他维持不住跪姿,正好扑到商淮晏身上,心里一惊想求饶,却突然被紧紧抱住。
“明安,小混蛋。”
在乎吗?为什么他在商淮晏语气中感受到一丝在乎?还有他的身体,怎么好像也在发抖?
疑问仅存在一秒,明安更委屈了,嘴撇着,死死搂着商淮晏脖子:“别靠近我,我...我臭臭的。”
“商淮晏,我讨厌你。”
“好了好了,你臭臭的,我现在也臭臭的了,再哭一会儿就不许哭了。”
这么让人心疼,怎么可能是坏小孩儿。
突然要逃走一定是因为太监那些说不出的事。明安才这么大,觉得难堪是正常的,是他疏忽,是他的问题。
如果他昨天能开门进去,可能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都怪他。
明安真的把自己养的好差,摸起来全是骨头,他再也不相信什么十六岁了,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的这些鬼话。
“明安,别哭了,一会儿把狼群招来咱们俩都得喂狼。”
闻言,明安果然直起身子,可哭成这样哪是能轻易止住的,他眨巴着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滚。
商淮晏看他拼命忍着,忍到打嗝,心又疼了:“算了,哭吧。就算招来了,我也能把明安保护好。”
这是明安听过最好听的话。
可哭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没多一会儿明安就瘫软在商淮晏怀里。他走了好久,又摔了很多跤,现在浑身都疼,所有力气都用尽了。
“商淮晏,我不舒服。”
“要解手吗?”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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