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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明安才开口:“我睡了。”
极力隐藏也还是带着浓重鼻音,很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商淮晏,我真的睡了。”
商淮晏一时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沧州一趟不管是明面上的目的还是暗地里的,他都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明安身上。此时站在这更是走火入魔了。
到底是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他隐隐有些责怪明安扰乱了他心神,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卡在那。
可其实他真正生气的点是明安在推开他。
“那就好好睡。”冷风吹多了,商淮晏走了。
屋内,明安赤着下身,地上各种液体混在一起。
已经隐隐有愈合之势的那处许久才会有东西流出。羞涩,害怕,还有对自己的厌弃。
为什么他是太监,为什么他不能当个完整的人?
弄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天亮时收拾好了厢房,明安脸色更难看了,却没了昨日的颓废之感。
并在白雾凑过来时还能冷着脸骂几句。
白雾越来越喜欢逗他了,今个商淮晏跟闵泰河出去,明安只能跟白雾待在一处。
“嘶...”这已经不知道是白雾围着他转的第几圈。
明安被吵烦了:“你干嘛?”
白雾凑近闻他身上味道,明安脸一白,下意识往后缩:“别离我这么近!”
差点被明安一巴掌爆头的白雾收敛几分:“我就是觉得你身上香粉味太重了。还是少用点吧,商淮晏闻不得。”
明安捏紧衣服:“为什么闻不得?”
白雾:“他矫情,觉得这都是劣质香粉,除了呛人没啥好处。”
“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最近吃饭也还没猫吃的多,你要修仙啊?”
明安:“我...我是不饿。”
明显是假话,但白雾信了,两人在闵泰河府里逛花园,明安无心这些妖艳欲滴的花朵,心里藏着事,总是心不在焉。
不知是白雾第几次喊他,明安终于开口:“陛下赐的奴才,可以扔掉吗?”
“当然不行。”白雾虽然神经大条,但也知道皇帝的赏赐就是烂家里都不能送人,更别说扔了,“但是活物都会生老病死,如果实在不想要这个奴才,偷偷打死,告诉陛下病死了,也没人能说出什么。”
“打死...”
明安不想逛了,匆匆回了房间,路上经过一处亭子,正好听见正在打扫的丫鬟窃窃私语。
其中那句:“街角的算卦师傅真的很灵,我大表哥前些日子去算,说是三日内就能遇到命定姻缘,如今都定亲了。”
“真有这么灵吗?可我听人说那师傅身上总有一股怪味。”
“这也难怪,我跟你说,前院的阿旺说,那师傅原是宫中太监,年纪到了得了赏赐出宫。他们都是残缺之人,能没味道吗?”
老太监...
“呀!不知贵客在这,惊扰了您。”丫鬟们朝着明安行礼,生怕明安说出去而受责罚。但明安只是脸色难看的走远,全程没说一句话。
知府院内也错综复杂,说不定就有谁的眼线,所以闵泰河选择与商淮晏到更能信得着的地方说话。
他一直等着商淮晏开口,谁曾想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离谱。
“这沧州内有没有太监?”
“什么?”闵泰河问,“太监倒是有,我前些日子刚听人提起过,可是此太监有何不对?”
“不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
闵泰河欲言又止,一会儿盯着商淮晏光秃秃的头看,一会儿又想看他下面。
憋了半天没忍住:“可不能自宫呀!”
谁要自宫!!商淮晏是憋着气走的。沧州城四面环山,大街上各种稀罕物,很多京城都没见过的野果子。
商淮晏从没把心思放到这上面过,今日却破天荒买了串糖葫芦。
明安是个馋嘴小孩儿,最近食欲差,吃些酸甜的应当会好。再者一直在深宫,他怕是也没吃过这些零嘴。
商淮晏想了一路明安见到时,尝到时会是什么表情,结果刚走进府里就遇到了神色慌张的白雾。
“明安丢了。”
“什么?”
什么丢了?明安丢了?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丢!糖葫芦摔得七零八落,商淮晏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声音:“找,通知闵泰河,日落前要是找不到人,其它事情都是空谈!”
知府大人发动全府人去找,而此时的明安已经跑到了山沟沟里。
白雾想了又想还是对冷脸的商淮晏说:“我看了,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人进来的痕迹,明安是自己跑的。”
“阿晏,如果找到人,你得让他知道怕,不能纵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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