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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那棵山茶花,在秋日里,绽放的愈发繁盛。
“瞧你这不急不忙的模样,是已经想出办法了。”谢韫如往常一般,他将墨色披风随手解下后,轻搭在了一侧的山水屏风之上。
“是想出了个法子,只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顾晚吟闻言,她淡声回道。
“挺不错啊,竟这样快就想出了应对的法子,可能说说你用的什么主意?”听了话,谢韫一时间也生出些好奇。
端坐在梳妆镜前,顾晚吟素手卸下发髻上的海棠步摇,并几只珠花,如鬓的乌发教它如水般轻垂在她纤细的腰间。
听了话,顾晚吟细细梳着发丝的动作轻轻一顿,也就在这时,屏风旁的青年已经行至于她的身后。
顾晚吟轻轻抬眸,透过菱花铜镜,看谢韫抬手接过她手中的紫檀木梳。
室内寂静,只庭院中的枝叶教晚风吹的簌簌作响。
听了谢韫的话,顾晚吟微愣了下,而后听她轻笑着道,“眼下就先不说了吧,待后面真办成了,再详谈此事也不迟。”
“好,回答与不回答,自然都随你的意愿……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似更好奇了些呢。”
“成与不成还俩说呢,你可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看着铜镜中替她梳发的谢韫,顾晚吟樱唇微抿,轻声说道。
想起晨时绿屏的话,顾晚吟又接着问道,“你那厢呢?可打听到了些什么……”
听了这话,谢韫掌心握着轻软的乌发姿势不变,顾晚吟看着潋滟烛火下,谢韫语调平静道,“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对你来说,约莫没什么大用。”
顾晚吟闻言,神色间并没生出多少失望。
“不过,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城内的那些粮商们,定然是会要报团取暖,试图想出一些法子应对……而你一个新来的女东家,他们大概也不会拉上你。”
“你还真说对了,他们昨夜里便在一间酒楼会了面,只是不清楚他们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窗外枝叶在夜风中摇晃,厢房内,年轻夫妇二人细细相谈。
一缕青丝不知何时从谢韫掌心落下,绕在脖颈边,带着微微痒意,顾晚吟纤手抬起轻捏住颈边的那缕青丝,眸带笑意看向身边之人。
“看来手艺不到家,我还得要多练一练。”
“不用梳的如此细致,都要入睡了。”顾晚吟口吻慵懒的说道。
接过那缕顽皮的青丝时,谢韫温热的手轻触到顾晚吟凉冰冰的指尖。
谢韫梳发的动作止住,那拿着木梳的手掌跟着握住顾晚吟的右手,随即便见他眉峰轻轻蹙起道,“还未入冬,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今夜里温度冷了许多,手自然冷了呀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她冰凉的手教身边人温热的大手包裹,一股股的热意从他的手上传来。
“你啊,怎么还似个孩子一般,既然知道冷了,还不早些上榻。”
谢韫轻叹了声,而后放下手中的木梳,他微微俯身,单手将身前这份馨香搂抱于怀中。
看谢韫俯身的动作,顾晚吟呼吸微微一凛,她那细白若葱般的纤手,似下意识般紧攥住男人的窄袖。
“怎得,害怕摔了?”
她这动作,显然没有逃过谢韫的双眼,他眼睫微敛,语带轻轻的笑意道。
顾晚吟温言,她低低回了一声,“没……上了榻,还一样的冷。”
顾晚吟想用别的话想反驳一下,只是话方出口,她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谢韫垂眸瞥过怀里人泛红的耳尖,他眸中所含的笑意,是愈发的多了。
他抱着怀里人,没走几步,就将她稳稳的搁在了榻上。
顾晚吟纤手掀起秋被,身子大半都遮在了薄毯之下,她视线悄悄地挪向一侧,没好意思去看谢韫。
可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却在她的耳边徐徐响起,“你方才那话,我听着的确颇有道理。”
“不过,你也别着急,待为夫沐浴过后,就来榻上陪着你。”
听身侧之人那耐人寻味的语调,面颊偏向一侧的顾晚吟,她不由唇瓣轻咬。
顾晚吟轻垂下眸子,她视线轻瞥过橘色烛火映照下的帘帐,待她目光细看那帐上的缠枝花纹时,谢韫的低笑声在她身后倏然响起。
似是不想恼了她,他靴子踩在地面的脚步声渐远了一些。
直到这时,坐在床榻上的顾晚吟才试探性回过头,隔着山水屏风,她看着青年负身颀长的身影向浴间走去。
顾晚吟凝着浴间的方向良久,忽而让她想起方才的言语,顾晚吟轻抿着樱唇,转瞬间便又偏过了身。
不知是不是今夜的烛火太过潋滟,隔着一藕荷色门帘,听着从不远处浴间传出水漫出洒落地面声响时,顾晚吟搭在膝上冷冰冰的手,竟隐隐开始生出了热意来。
顾晚吟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分明心里还存着一堆要去解决和处置的事,可在这一刻,她的心思却都被门帘之后的那道声响吸引住。
难不成是……做那些事会有瘾?
想到此,顾晚吟忙摇了摇头,真是,她怎么能如此想呢?
就好似,她有多在意此事一般。
顾晚吟想,她大概真的是疯了吧?
她随即闭上双眸,思量起白日间要处理的事务,待思绪转移时,她放在谢韫身上的心思渐渐散了去。
只不经意间,又记起谢韫那人时,顾晚吟不由想,方才谢韫不让她思虑粮肆之事,是不是就是想让人将想法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如此这般想,会不会是她将谢韫那人想的太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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