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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悲痛欲绝,肝肠寸断,自幼性格软弱的她,终于被自己的亲姐姐逼上了绝路。她亦彻底看清楚了一个事实,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早已成为了一个六亲不认的冷血恶魔。
与其让姐姐死在别人的手中,还不如自己亲手结果了她。
白梨擅长暗器,尤其擅长以细长如丝的银针为暗器。
在面对星移之法的攻击时,最忌讳与修炼星移之法者密切接触,一旦被其触碰到,立即便会被汲取内力,如同被卷入了飓风当中,身不由己。
暗器却有效的避免了这一点。
白梨便是用银针杀掉了牡丹。
听完白疯子的讲述之后,云媚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我现在就去向银花婆婆求教!”
白疯子却说:“术业有专攻,你擅长使剑,定不擅长使用暗器,银花婆婆的暗器之道出神入化,你就算是想学也学不会。”
云媚:“我不用全部学会,能杀掉我的仇人就行!”
白疯子:“可就算你想学,人家银花也不一定愿意教你。”
云媚瞬间没了底气,因为他知晓,白疯子所言非虚。
事实也正如白疯子所料,银花婆婆非常委婉但又极其坚决地拒绝了云媚的请求。
银花婆婆说她已经退隐江湖多远,不愿再卷入是非当中,更不愿意再被触及伤心往事。
云媚无计可施,思来想去,只好去找湛凤仪这个骗子求助。
摸着良心说,她也不忍心去向可怜的银花婆婆行骗,但她没办法!
术业有专攻,湛凤仪出马果然好使,银花婆婆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向云媚传授对抗星移之法的秘诀,但条件是他夫妻二人下次来鬼谷的时候必须要给她带一株琼花,不然她定会他们不客气。
虽然云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琼花,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就点头答应了。
后来她才从湛凤仪哪里得知,琼花早灭绝了,全天下范围内掘地三尺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但也无所谓了,债多不压身,趁着自己尚有信誉之时,能骗一次是一次吧。
哎,也怪不得老人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嫁给湛凤仪之后,她也逐渐变成了可恶的骗子……
月光皎洁,夜风骤起,伫立在荒芜小院中央的那棵榕树的树冠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作响。
落叶如蝶一般在空中翻飞,祁连的长剑刺来之际,云媚猛然朝后翻去,迅捷躲过了一击,旋即便抬起了右脚,猛踹向了祁连的膝盖。
祁连侧身闪躲,云媚顺势起身,又是一剑挥出,雷霆般迅猛地横扫向了祁连的侧腰。
祁连的反应却比闪电还要迅捷,甚至没有躲避,直接一剑斩下,以泰山之势压制住了云媚手中的七星龙渊剑。
云媚只觉得压在自己剑上的那柄长剑彷如有千钧重,几乎要压断她的手腕,令她不由主地咬紧了牙关,与此同时,她再度感知到了一股强大而肆虐的吸力,如同嗜血猛兽一般,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她体内的力量。
祁连的面容狰狞,唇畔渐渐浮现出来了一抹阴森癫狂的笑意:“师兄,如今的我,可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废物了,我能与你,势均力敌!”
云媚的额角青筋暴凸,怒吼一声:“下辈子吧!”她双手持剑,不遗余力地朝上顶去,剑势刚强形如初升朝阳,势不可挡,竟一举将祁连的长剑顶开了去。
祁连不得不持剑后退,满目不可思议:“你的肩胛骨…”
云媚冷笑一声:“没想到吧,好啦!”话音未落,她便x又持剑朝着祁连击杀了过去,眼神雪亮如刀,一如既往的骄狂桀骜,“本首席自入麒麟门伊始便是碾压尔等宵小之辈的存在,怎会轻易被你摧毁?”
她的剑势如虹,如她本人一般骄狂霸道,出剑的速度亦是异乎寻常之快,辗转连击之间毫无停顿喘息,比这漫天的大风还要急剧迅猛。
祁连几乎要抵挡不暇,连连后退,本就阴郁的眼神也越来越怨毒,越来越不甘,好似一条阴冷湿滑的毒蛇。
某个时刻,祁连猛然朝着后方退滑而去,竟在眨眼间就窜上了屋顶,罢了便丢下了手中长剑,低头垂眸,咬牙切齿地盯着云媚。
夜风渐渐衰微,云媚头颅高扬,眼梢轻挑,满目鄙夷地开口:“怎么连自己的剑都丢了?因为打不过,所以气急败坏了?”
祁连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骨节咔咔作响,心潮起伏不定,对云媚恨之入骨,怨怒诘问:“师兄,你为何总是如此瞧不起我?”
云媚冷冷道:“因为你浑身上下无一处能让我瞧得起的地方!”
祁连却笑了,笑意无奈又苦涩:“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话音未落,他便自屋顶冲下,势如下山虎豹,迅捷又狂猛,双手却作鹰爪状,以覆顶之势盖向了云媚的头顶。
夜风彻底止息,电光石火之间,空气中忽然闪过了几道细如微雨般的银芒。
下一瞬,祁连的身体便僵硬了,好似正在舞台上表演的玩偶被骤然剪断了提线。
云媚确实是不精通暗器之道,是以在有风之时,她不敢随意发出银针,不然针势定会被大风吹偏,亦会被祁连看出她的意图,所以她方才只能竭尽全力地拖延时间。
风势停下的那一刻,她果断抛出了藏于指间的三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祁连的印堂、膻中与关元三个大穴。
但云媚没有银花婆婆的精湛本领和浑厚力道,无法一针封穴,只得问白疯子借了些毒药涂于针头之上。
毒性入体而发,祁连穴封气断,运功受阻,瞬间遭受到了内力的反噬,奇经八脉尽数毁伤。
云媚一脚踹上了祁连的胸膛。
祁连真如断线木偶一般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上了榕树的粗大树桩,又狼狈而无力地摔在了地上,大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云媚手持七星龙渊剑,一步步地走到了祁连面前,锋利地剑尖直抵祁连咽喉,然而就在她准备一剑结果了祁连之际,小院的院门竟忽然被撞开了,一位身穿藕色长裙,身怀六甲的女子行色仓皇地冲进了院中,扑通一声跪在了云媚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横档在了祁连与利剑之间。
女子泪流满面,惊惧地扯住了云媚的衣角,苦苦哀求:“别杀他,求求你行行好,别杀他,不要杀他,我求你了,不要杀他!”
云媚望着那张与自己极其酷似的脸,不由得火冒三丈,心中杀意更浓,气急败坏地冲着那女人说道:“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你何至于为了这种狼心狗肺之徒糟蹋自己?”
女子满目痛苦,呜咽着说:“我又怎能不知他爱的是谁?但我既已嫁给了他,就不能放弃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我腹中骨肉的父亲!”
云媚倍感匪夷所思,祁连这种冷血之徒,竟能屡屡遇到真心待他之人。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能屡屡做出背弃真心之事——无论是对他有恩的师父,还是对他有情有义的妻子,亦或是她这个曾经无比信任他的师兄,全都无一例外地被他伤害辜负。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的?!
云媚越发怒不可遏,恨铁不成钢地冲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说道:“你简直是这个世上最痴傻之人,他根本就配不上你的真心!”罢了又冷酷无情地说道,“你我之间互不相欠,我亦不可能为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放弃血海深仇,而且就算我不杀他,他浑身经脉已断,迟早也得死,还不让我杀了,好结果了我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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