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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疯子:“你说的可是两坛子葡萄酒啊,不是两壶!”
湛凤仪信誓旦旦:“我家酒窖大得很,内里储藏着数不清的稀珍美酒,莫说是两坛葡萄酒,哪怕是十坛我也能给您带来!”
白疯子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太好啦!太好啦!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老家伙来我家蹭酒喝啦!哈哈哈哈!”
湛凤仪却又忽然面露苦色:“我自然也想尽快将美酒给您送来,但是…哎!”他又攥起了拳头,愤然挥舞了一下。
白疯子的幸福戛然而止,急忙追问湛凤仪:“但是什么?你快说清楚,为何不能尽快把酒给我送来?莫非是想诳骗我?”说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义愤填膺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们俩就是一对儿雌雄双诈,就知道诳骗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家伙!”
湛凤仪瞪大了双眼,满脸冤枉:“白先生,此言怎将?吾和吾妻怎么就成了雌雄双诈?”
白疯子冷哼一声:“休以为我不知晓,至今为止你俩还欠着周老头儿的种猪和陆老头儿的孔雀雉呢,现在又想用葡萄酒来诳炸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湛凤仪:“……”
云媚:“……”
白疯子又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脑袋:“怎么?无话可说了吧?被我识破了奸计吧?”
湛凤仪神情急切,语气无奈:“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哪里敢欺骗您啊?我们也不是没给陆伯带孔雀雉,只是因为不知晓孔雀雉长什么样子才抓错了东西而已!”
云媚立即点头,夫唱妇随:“可不是么,辛辛苦苦抓了那么大半天,竟然不是孔雀雉,我俩还发愁呢!”
湛凤仪又说:“周伯的种猪更不是什么难事儿了,和您的葡萄酒一样,下次一齐带来便是,就只是…不知晓吾和吾妻,还能不能有再来鬼谷的机会。”
白疯子拧眉质问:“你这何意?想来不就来了么?除非你不想来,要赖账!”
云媚也不敢随便接话了,虽然始终神不改色,但心中却和白疯子一样诧异,全然猜不透湛凤仪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毕竟她不是个骗子,没法儿揣测骗子的内心。
只听湛凤仪长长地叹了口气,苦涩又无助地对白疯子说:“吾和吾妻遇到了麻烦之事,我们有一仇敌,修炼了星移之法,但我……”
孰料竟不等湛凤仪把话讲完,白疯子就震惊错愕地打断了他:“星移之法?就是那种可以吸干其他人内力的歹毒邪功?”
湛凤仪无奈点头:“正是!”
白疯子:“你俩咋招惹到这种不要命的狂徒了?”
但凡混迹过江湖的人都知晓一个经验: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不要命的狂徒,因为这种人根本不怕死,随时可以抱着你一起同归于尽。
湛凤仪惆怅地叹了口气:“也不是我们主动招惹的他,是他总是不放过我们,总想置我们于死地,可我势单力薄也打不过他,吾妻的旧伤亦是他造成的,如若吾妻不能恢复武功的话,我夫妻二人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白疯子本想回一句“那跟老头儿我有何关系?”,孰料湛凤仪竟抢先开了口,只听他遗憾又无奈地说:“如若我夫妻二人死于那狂徒之手,可就没人给您带葡萄酒了,日后鬼谷之外,也无人再向世人宣传您的高明医术和诡谲毒药了。”
罢了,湛凤仪又反问白疯子:“您想一想,这世上,是不是只有我这一人中过您亲手制造出的青山见又被您亲手给医好了?我若死了,您该拿什么去向世人证明您既能制毒又能解毒呢?”
见白疯子面露迟疑与忧虑,云媚又果断添了一把火:“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以为你是个只会制毒不会解毒的庸医呢,更何况其他人?到时我夫妻二人一死,谁还会相信你是天下第一奇绝鬼医?!”
不行!
不可以!
必须让天下人相信我是天下第一奇绝鬼医!
白疯子当即冲着湛凤仪大吼道:“你x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湛凤仪焦灼急切地说:“那就需得您出手替吾妻治疗旧伤恢复武功呀,不然可就没人保护我了,那修炼星移之法的狂徒迟早会杀了我!”
白疯子当即将袖子一撩:“好说!扎几针即可!”
云媚半信半疑:“光是简单地扎几针我这伤就能好?”
白疯子撇了撇嘴:“哪有你想的那么美,你那肩胛骨可是被穿透了,骨折筋断气脉不通,至少要连续针灸一个月才可,而且此针的手法也只有我这天下第一奇绝鬼医会,哪怕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云媚:“除了针灸之外,不需服药么?”
白疯子一边捋着白胡子一边说:“确实需要,因为施针的时候还需要在针头上涂抹一种接筋续脉的药物,只是那药物入体之后会产生些异常症状,妨碍你提气运功,所以需得用其他药物调理。”
云媚心说:“什么会产生些异常症状,分明就是毒药,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但她并未戳破白疯子,只是询问:“这药得喝多久?”
白疯子:“少说半年。”
云媚怒:“太久了!”
白疯子:“有快的办法呀。”
云媚:“那你不早说?”
白疯子:“你也没问呀。”
云媚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问:“快的是什么办法?”
白疯子伸手一指湛凤仪:“用双修之术,与他双修。”
湛凤仪的凤目骤然一亮,却用力咬紧了后槽牙,同时又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竭力维持着端正神色,唯恐自己直接笑出来。
云媚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愤然质问白疯子:“你是不是与这混账东西串通一气算计我?”
“我何必要算计你?”白疯子没好气地说道,“施针时所使用的药物会使你体内的阴阳失调,阴盛阳衰,所以须得进行调理,喝药疗效慢,况且是药三分毒,哪怕是补药喝多了也亏损脏腑,是以直接双修时最简单最省事的办法。”
好似云媚是个无理取闹的病患一般,白疯子又一指湛凤仪,无奈劝说道:“反正他是你丈夫,你不用白不用,他还分文不取,去另找他人陪你双修的话还得另外掏钱呢,因为双修和普通行房不是一码事,需得严格遵从心法和招式,麻烦得很,一般人肯定不愿意陪你干。”
云媚气急败坏:“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又狠狠地瞪了湛凤仪一眼,“哪怕他现在倒贴给我钱我都不会与他双修!”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湛凤仪先是苦涩叹气,而后,看向了白疯子,义正词严道:“吾妻正在同吾置气,本王又怎能趁人之危?白先生莫要再劝说了,既然吾妻不愿,那就不用双修之术,喝药也不过才半年而已,本王可以陪着妻子一起等!”
云媚诧异万分,心说:“这混账家伙怎么忽然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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