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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臭书生!
云媚越发恼怒了起来,俏脸又是一沉,没好气道:“他们方才在骂梅阮!”
沈风眠一怔:“啊?”
云媚撩起了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风眠,质问:“在鬼谷住了那么久,你还能不知道梅阮是谁么?”
沈风眠没法儿再继续装傻充愣,只得点头:“知道,就是娘子。”
云媚柳眉一竖:“那你说,他们骂我,诋毁我,我能不生气么?!”
沈风眠立即和妻子同仇敌忾了起来:“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理论!”说罢就转了身,一边怒气冲冲地往门外走一边撸袖子,一副要去和人拼命的模样。
云媚一惊,忙起身去拦他:“你站住!”她迅速冲到了沈风眠的身边,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他们四个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家子,你去了就只有挨打的份儿,当心他们把你的脑袋打成猪头!”
沈风眠生气地说:“可是他们骂我的娘子,我怎么能够不去和他们理论呢?”
云媚无奈:“笨蛋!你一去理论不就暴露了我的身份吗?梅阮的仇家可多了去了,我的身份若是暴露了,咱们俩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沈风眠面露惊慌,立即改了主意:“那我不去了!娘子,我再也不去找他们理论了!我绝对不会暴露娘子的身份。”
云媚这才舒了口气,然后牵住了沈风眠的手,拉着他回到桌边一起坐了下来,自责道:“也怪我了,不该因为人家那茶余饭后的一些谈资而大发雷霆,所有的是非也都是冲着我来的,若真有危机,也全怪我连累了你。”
那晚潜入他们家中,袭击沈风眠的刺客定也是冲着她来的,只是沈风眠替她挡了一灾,所以才会中了毒。是她害了他。
沈风眠立即反握住了云媚的手,极其笃定地说:“与娘子无关,所有的一切都与娘子无关!”
云媚并不这么觉得:“可梅阮这个身份确实充满了是非,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暴露,定会引来诸多杀手,相公不会害怕么?”
问这个问题时,她也是十足紧张的,唯恐相公会畏惧她杀手的身份,更担心他会嫌弃她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孰料沈风眠不仅没有厌恶她、畏惧她,反而越发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认真又郑重地向她保证:“我绝不害怕,生死无悔。”又道,“我只会害怕娘子离开我。”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云媚道,“我是你娘子,咱们的孩子都要快出生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沈风眠急慌慌地说:“那万一哪天娘子生我的气了,抱着孩子一起跑了怎么办?”
云媚又气又笑:“那你得惹我生多大的气呀?”
沈风眠:“那、那我也说不准,万一呢?”
怎么?又开始试探我了?云媚立即板起了脸,冷声警告:“最好别有这个万一,不然,哼哼,劁了你!”
沈风眠的脸色猛然一白,紧张惊慌:“我、我我开玩笑呢!”
云媚这才收起了冷硬面孔:“行了,不跟你闹着玩了,我又饿了。”说罢就松开了沈风眠的手,拿起了馒头和筷子,胃口极佳地吃了起来。
沈风眠立即舒了口气,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云媚的脸色:“娘子现在不生气了?”
云媚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还是有点儿,但仔细一想吧,那些浪荡江湖客懂什么?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只晓得人云亦云,我又何必跟他们计较。”
沈风眠终于放了心,立即附和着说:“娘子才是大侠风范!”
云媚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还是你有眼光。”随即却又反问了句,“那你说,我和湛凤仪谁更厉害?谁更有王者风范?”
沈风眠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肯定是娘子!毋庸置疑是娘子!”
云媚的唇角翘得更高了,不过她并没有飘飘然,斜着眼睛诘问沈风眠:“你都不认识湛凤仪,怎么就知道我比他厉害呢?无法是在诓我,哼!”
沈风眠忙道:“我绝对没有诓骗娘子呀!娘子总说湛凤仪是你的仇敌,但娘x子你又如此的嫉恶如仇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果湛凤仪是好东西的话,怎么能会成为娘子的仇敌呢?”
说的太好了!
简直是如闻仙乐!
这也绝对是她云媚从小到大所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整个人如同升仙了一般心花怒放怡然自得,然后,斩钉截铁地认可了沈风眠的话:“那湛凤仪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全天下最声名狼藉最臭名昭著的人就是他!”
沈风眠哪里敢反驳?不仅要点头表示赞同,还要出言附和:“是是是,娘子所言极是!”心中却一团郁结,还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昨晚还在做着与湛凤仪的春梦,怎么今天就又对他恨之入骨了起来?
女人心可真是、海底针,太难捉摸了。
待云媚吃完饭后,沈风眠就将碗筷送下了楼。
舟车劳顿了一整日,云媚疲乏至极,就想先回床上躺着。上床之前自然要先脱鞋袜,然而她现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没法儿随意弯腰,脱鞋倒还好说,两只脚尖互相一蹬鞋后跟就脱了,就是脱袜子有点儿费劲儿,于是乎,首席大人又练就了一招新本领:用脚趾头脱袜子!
云媚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后倾,双手撑着床铺,两只脚丫灵活地倒腾了起来,先将左脚的拇指下曲,夹住了右脚袜子上的系带将其扯开,然后又用拇指勾住了袜口,成功地将右脚上的袜子蹬掉后,又用右脚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左脚袜子的系带,再一伸腿,左脚袜子上系带就被解开了。
沈风眠回来时,云媚刚巧脱完左脚的袜子,也有心炫耀一下自己新学的本事,立即用右脚的脚指头夹住了左脚袜子,然后将右腿高抬了起来,像是摇晃旌旗一般雀跃地晃动着脚丫,得意洋洋地说:“瞧,我只用脚就把袜子给脱了!”
沈风眠忍俊不禁,且相当捧场:“娘子厉害!”
云媚的唇角高扬,越发志得意满:“哼,我的脚和我的手不分伯仲,待到他日我再练上练,脚也能提刀拿剑!”
“……”
沈风眠根本不敢细想那个画面,赶忙提着热水去了沐房。
云媚略有些不满,心道:“嘁,竟然不附和本首席,真没眼力价儿!”
沈风眠先往洗脚盆中倒入了一部分热水,而后又往洗脚盆中兑了冷水,拿手试过水温,确认冷热适中了之后,才端去了床边,开始帮云媚洗脚。
也不知是怀孕的原因还是长途跋涉的原因,这几日云媚的双脚有些浮肿,想来她走路时的滋味必不好受,更何况还要套着鞋袜。
沈风眠心疼不已,亦倍感亏欠:“若非为了救我,娘子也不必经受这诸多劳苦。”
云媚却不以为然:“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若是不救你的话,我的孩子就没爹了,我也要成寡妇了,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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