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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了楚月。
是的,他跟踪她很多天,已经听过她的名字叫楚月。
听这名字的第一反应,陈月生就是啐了一口:“老子真是背时哟,怎么遇到的婆娘一个二个全姓楚?”
想到那个把他毁了的婆娘,他满腔的热火顿时熄了。
以致他又过了两天,才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去了楚月学校附近的那个公交站。
他已经蹲了两天了,竟然连楚月的影子都没见到。
陈月生心头暴戾。
这婆娘那天看见自己了,一定是在躲着自己!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给逮了关起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唯一能唤起自己点热望的婆娘,到底能不能让他废了的小兄弟,重新活过来。
陈月生打定主意,朝着那所大专就走。
其时,已经是黄昏。
学校的学生早就下课放学了。
门卫室的老头半眯着打盹。
陈月生乘他不留神,一个闪身,就进了学校。
这种大专院校学生们本身就成绩不好,鱼龙混杂,根本无纪律可言,所以比起京师大学堂,这里的门岗根本没啥责任心。
十次来,九次打瞌睡。
陈月生不是第一次混进来。
那次楚月站起来侃侃而谈什么鬼现代诗时,他就在窗外。
他也不用谁指引,熟门熟路,就找到了那间教室。
教室里只有一两个人,楚月当时的位置空荡荡的,课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月生暗骂一句粗话,下一刻,目光却被教室里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个子高挑的年轻男学生,一张脸长得比娘们还好看。
就是脑袋上还贴着块纱布。
他正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陈月生一看就笑了。
等那男学生出来,他立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个男学生正是楚月班上同学顾羡章。
那天,他在公交车站和楚月表白,被她婉拒了。
结果,回学校的路上,被人一砖头砸倒在地。
住了一天院,回学校再不敢和楚月多说话。
过了大半个月了,他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完。
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走在最后。
走过花坛。
学校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走。
他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又折了回来。
他死死地盯着墨绿色的布告栏。
前几天,那张布告刚贴出来,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敢过来看。
毕竟,还是挺多人知道他的心思的……
不光他,班上暗恋过楚月的都没过来看。
而今,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该议论的早都议论完了,这里才终于清净了。
他这是第一次过来,亲眼看这张传说中的布告。
他的手都在发抖,渐渐在黑色裤缝间捏成了拳头,攥得死紧。
只见那公告斗大的黑字写着:关于给予中文系学生楚月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顾羡章的嘴唇有些哆嗦。
“道德品质败坏”,“生活作风腐化”!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可怕的字眼上,像是被烫了一样,一下子闪开了。
他再看了一遍,“呵”地笑出了声,忽然捂住了嘴,猛地朝着男厕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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