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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窟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火折子的光芒摇曳不定,影子扭曲地投在布满粘液的岩壁上。
甘渊在听到君天碧的声音时,赤红的瞳挣扎着残存的理智。
他死死攥紧拳头,压下那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狂躁杀意。
君天碧走近几步,才觉他不仅眼瞳赤红,连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触手可及的热意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
“你如何了?”她蹙眉问道,紫眸中带着审视。
“无碍!”甘渊声音哑得厉害,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否认得又快又硬。
君天碧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
只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绢帕,随手丢到他怀里:“擦干净。”
指的是他面具上人面蛛的蓝色血液。
甘渊愣了一下,胡乱在面具上抹了几下,却擦不掉眼底的血色和皮肤的高热。
他沉默地跟在君天碧身后,继续朝着地窟深处前行。
每一步都踩得沉重,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左冲右突。
他死死咬着牙关,脑海中杀意翻涌,各种阴暗暴戾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滋生,又被硬生生压回心底深处。
地窟尽头,是一间空旷的石室。
与来时路上的虫海相比,这里异常干净,空荡荡的。
唯有中央放置着一张散着森森寒气的寒玉床。
那寒气如此之重,连喜阴的蛊虫都避之不及,石室内竟不见半只虫影。
君天碧紫眸微眯,目光仔细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探查着是否隐藏着机关陷阱。
“城主,这床挺舒服啊!”甘渊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亢奋响起。
君天碧回头,竟见他不知何时已大剌剌地坐在了那张寒玉床上,还用手拍了拍床面。
“凉丝丝的,正好降降火城主,咱们想办法把这床弄出去吧?”
君天碧不喜欢这种过于寒冷的东西,那会让她想起魔功反噬时的不适。
她瞥了一眼甘渊开始微微出汗的脸颊,冷声道:“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孤身边太暖和?”
甘渊浑不在意地躺了下去,冰凉的玉床让他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那怕什么?属下命硬。”
“你喜欢,就留着给自己当棺材板。”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衣襟,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泛着绯红的胸膛。
“檀焚那阴货还挺会享受”
“杀了那么多虫子,累死了躺会儿”
他开始叽叽喳喳地念叨起来,从檀焚的阴险说到人面蛛的难缠,说得快而混乱,有些颠三倒四。
君天碧起初并未在意他聒噪的胡言乱语,目光依旧在石室内搜寻。
忽然,她眼神一凝,落在了甘渊身下的寒玉床上。
只见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寒玉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一道极淡的蓝色纹路若隐若现。
那东西似乎被甘渊身上异常的热度吸引,逐渐靠近。
最终,停留在他随意搭在床沿的手边。
一只指甲盖大小、背壳卷曲的蓝色花纹小虫,嘎吱嘎吱地从寒玉床内部探出头,嗷呜一口咬住了甘渊的指尖!
而甘渊,竟毫无反应。
“你没感觉?”君天碧出声问道。
甘渊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在抵抗某种不适,含糊反问:“什么感觉?”
君天碧眸光一闪,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了那只咬住甘渊指尖的蓝纹卷壳虫。
那小虫在她指尖扭动,散出更浓郁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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