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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典,如期而至。
天光未亮,尧光城便已苏醒。
巨大的祭坛矗立在城中心,以白玉垒砌,高耸入云。
四周旌旗招展,肃穆庄严。
各城池的使者按序立于坛下,神色各异。
或倨傲,或审视,或幸灾乐祸。
连丹朱阁身份特殊的各男宠们,也被特允在稍远一些的廊下观礼。
净无尘与宁舒雨也出现在了观礼台上。
净无尘一身庄重祭司袍,面容冷峻肃穆。
宁舒雨则是白衣胜雪,楚楚动人,站在净无尘身侧,宛如一对璧人,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君天碧竟解了他们的禁足,这更让众人觉得,今日必有大事生。
吉时将至。
钟鸣九响,声震四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祭坛下方。
君天碧缓缓走来。
她只着最素净的月白深衣,宽袍大袖,墨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周身再无半点饰物。
即便如此,也没有折损她半分威仪。
睥睨天下的尊贵气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身处万千目光注视之下,恍若山巅皑雪,月下寒玉,烁玉流金。
甘渊按剑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越是平静,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眼看就要踏上祭坛台阶,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城主,属下随您一同上去。”
君天碧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只淡淡丢下一句:“不必,你与江逾白,守好下面。”
“若有异动,凡作乱者,无论身份,就地格杀,不必请示。”
甘渊急了:“城主!祭坛之上若有变故”
他担心的就是宁舒雨那引雷的诡计!
天雷之下,血肉之躯如何能挡?
君天碧终于侧过头,“孤是去问天,不是去赴死,你跟上去,是觉得孤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眼神里的威压让甘渊瞬间窒住。
早已等候在祭坛下方的湛知弦,捧着祭祀礼器,恭敬地迎了上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庄重的司礼官服饰,气质清雅。
君天碧的目光掠过湛知弦,只道:“开始吧。”
说罢,她便与湛知弦一前一后,踏上了那通往祭坛顶端的白玉台阶。
甘渊和江逾白同时退至祭坛阶梯两侧,如同两尊煞神。
风,不知何时大了些,吹得人衣袂翻飞。
君天碧的月白深衣猎猎作响,墨飞扬,更添几分飘渺仙气。
湛知弦的衣袍也被风鼓动,但他步履沉稳,神情专注。
坛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祭坛顶端,视野开阔。
湛知弦按照既定流程,一丝不苟地摆放祭器,点燃香烛。
宁舒雨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一枚黑色玉佩,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文。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天边隐隐有电光流窜的乌云涌来。
净无尘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颤抖,是激动,也是恐惧。
湛知弦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声音清越沉稳,带着奇特的韵律,穿透风声,传遍整个祭坛四周。
“伏惟天神,鉴此诚心,佑我尧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念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这座城池未来的祈愿。
祭文祝祷告一段落,湛知弦转而向天请赐神谕之时——
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汇聚,低低地压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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