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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渊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安颜紧绷的神经。
“说完了?”他问。
安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滚。”
时近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意思很明确,条件没得谈。
安颜感觉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全都说给了狗听。
跟这疯子,根本不存在沟通的可能。
她算是彻底放弃了。
行吧。
你牛,你说了算。
安颜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那副谄媚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行,那民女就不打扰王爷您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我下午跟云太傅约了喝茶,再不去就迟了。”
她故意把“云太傅”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我偏要去!
反正卖身契在你手上,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时近渊不阻止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颜走到门口,脚下却忽然一顿。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自己刚才喝过茶的那个矮几上。
白玉的茶杯,配着一个同样材质、造型古朴雅致的茶壶,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安颜的眼睛亮了。
她几步又走了回去,在时近渊和管家惊愕的注视下,动作麻利地将那套茶具连壶带杯地端了起来,稳稳地抱在怀里。
管家的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安颜却像是没看见,她抱着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冲着书案后的时近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王爷,这茶不错,就是喝得太急,没品出味儿来。”
“不如我把这套茶具带回去,好好品鉴品鉴,也好多沾沾王爷您的贵气。”
她说完,也不等时近渊反应,抱着战利品,扭头就走,那圆滚滚的背影,透着心满意足的无耻。
时近渊始终没有吭声。
管家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送安颜出了王府,看着她把那套王爷最喜欢的白玉茶具,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里,整个人都恍惚了。
上次来,顺走了满屋子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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