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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的眼睛亮了。
来了!古代版一键呼救!她的金大腿专属热线!
她双手并用,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小小的竹哨,像是在接什么传世的宝贝。哨子在手心,带着一丝凉意。
“谢谢师父!”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快活,“徒儿一定好好保管,绝不乱用!”
她爱惜地摸了摸竹哨,然后郑重地把它塞进了最贴身的衣袋里。
靠山,这下稳了。
办完了正事,她没忍住,回头给了谢无妄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得意。那神情像是在说:看见没?我师父疼我。你呢?你就是个旁边看戏的。
谢无妄对上她的目光。
他看见那枚竹哨被她珍而重之地收好,想象到闻听白那近乎纵容的无奈姿态,更看见了她那张胖脸上毫不遮掩的满足。
他胸口一窒,愤怒、荒谬,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陌生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得他难受。
他被彻底地排挤在外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她这场独角戏里的一个背景板。
烧了一晚上的火气,在此刻忽然熄灭了,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灰。
他站在那里,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看着院子里的一高一胖两个人,一个清瘦挺拔,一个圆润厚实,在夕阳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而他,是个外人。
这个念头,比她之前所有的挑衅加起来,都更让他窝火。
谢无妄觉得胸口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看着这死胖子跟闻听白你一言我一语,师徒情深。
自己算什么?
一个多余的,来看他们演戏的观众?
就在他快要压不住火气,准备掀了这破院子走人的时候,那个刚拿到宝贝,正美得冒泡的胖丫头,忽然停下了手里把玩的动作。
安颜捏着那枚小小的竹哨,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得意,被一种突如其来的、严肃的思考所取代。
她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一个关乎售后服务和用户体验的核心问题。
“师父,”安颜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商业谈判,“我还有个事儿。”
闻听白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这个哨子,有效范围是最远多远啊?”安颜晃了晃手里的竹哨,用词十分严谨,“我是说,万一您哪天出京城了,去个江南水乡体验生活什么的,我在这边被人打了,吹这个还有用吗?会不会出服务区了?”
服务区?
谢无妄听得一头雾水,但大概意思他懂了。
这死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开始担心闻听白不能一整天随叫随到了!
闻听白似乎也愣了一下,才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耐心地解释道:“此哨以北境特有的寒玉竹制成,与我的内力互有感应。只要在京城百里之内,我便能知晓。”
安颜听了,点了点头。
百里之内,也还行。
基本覆盖了京城及周边一日游的所有景点。
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她这惹祸的体质,万一哪天被人绑票卖到百里之外了呢?
就在她准备就“跨区域紧急呼叫服务的可行性”展开进一步探讨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火药桶炸了。
“吵死了!”
谢无妄一声暴喝,把安颜吓得一哆嗦。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那张俊脸因为憋了太久的火气而显得格外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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