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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在这座华丽得不像话的王府里,当了三天的吉祥物。
闻听白再没来过,像是人间蒸了。
时近渊也再没搭理过她,不审不问,好吃好喝地供着,纯粹把她当成一只新买回来的宠物猪,圈养在了王府里。
安颜一大早就起来了。
减肥大业不能忘。
她背着手,挺着肚子,在院子里以一种老年人散步的度,一圈一圈地挪动。
这王府的院子,比春日楼整个后院都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可安颜没心情欣赏。
她觉得这哪是王府,这分明是一座用金子和玉石堆起来的、专门用来逼疯人的豪华监狱。
正溜达着,她眼角瞥见一道玄色的身影。
时近渊就坐在不远处的石亭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闲散。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半点暖意都沾染不上,整个人依旧像块千年寒冰。
安颜的脚步骤然一停。
机会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王爷。”
时近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与关怀。
“王爷,我这几天在您府里转了转,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故意停顿,等了半天,对方还是没反应。
行,你不问,我自己说。
“您这王府,实在是太大了。”安颜痛心疾,“将来要是娶了王妃,人家回个娘家,都得在府里走半个时辰才能找到大门。这要是方向感不好,转个天出不去,娘家人还以为被您给扣下了呢。”
时近渊翻书的动作,停了。
有效果!
安颜再接再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更语重心长:“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这男人啊,一及冠,就一天不如一天。再不抓紧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偌大的王府,就您一个人住,多冷清啊。到时候成了老光棍,怪可怜的。”
空气安静得可怕。
安颜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她看见时近渊缓缓地合上了书卷,然后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平静地看向她。
安颜觉得亭子里的气温,都凭空降了好几度。
“本王的地牢,也很宽敞。”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想去住住?”
安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飞快地切换成一个狗腿的笑。
“不不不,民女就是随口一说,王爷您一看就是洪福齐天、多子多孙的命格!不打扰您看书了!”
说完,她转身就溜,那度比刚才散步时快了不止一倍。
互相折磨,人身攻击。
安颜算是摸透了跟这位爷的相处模式。
她老实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实在憋不住了。
她又一次找到了时近渊的院子。
这次,她不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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