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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懒得管他们,径直走进灶房,熟练地生火,热汤。
很快,那股熟悉的、霸道的酸香味就再次弥漫开来。
谢无妄和陆绥各自在石桌的一边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官司打得飞起,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安颜端着一个巨大的木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海碗,里面是刚烫好的雪白米粉和青翠的菜叶。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石桌中央。
“就这一碗了,爱吃不吃。”
她说着,又转身回了灶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陶罐。
她把陶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一股浓烈又奇异的香气,瞬间冲了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辣,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香料,被热油激出来的,醇厚又勾人的香味。
罐子里,是满满一罐红得亮的油,里面沉浮着焦香的辣椒碎和不知名的香料颗粒。
“这个,”安颜指了指陶罐,对两个男人说,“喜欢吃辣的,自己加。事先说好,很辣。”
谢无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红油就往碗里浇。
陆绥却没动。
他的视线,从那碗粉上,缓缓移到了那个小陶罐上。
他拿起一只干净的调羹,只在罐沿沾了一点点红油,然后放进嘴里。
下一刻,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些。
辛辣,焦香,醇厚……无数种滋味在他舌尖炸开,层次分明,又融合得恰到好处。
他放下调羹,看向安颜,“这是何物?”
“辣油。”安颜随口答道,“我自己做的。”
陆绥笑了。
那笑容里,玩味和慵懒都褪去了几分,露出了一点商人的精明。
“这辣油……也算是那螺蛳粉配方里的一部分?”
安颜一听这话也乐了。
她就知道,这只狐狸的鼻子比狗还灵。
她慢悠悠地在谢无妄身边坐下,看着他已经吃得满头大汗还停不下来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地对陆绥说:
“那可不算。”
“这东西,配面条、配米饭、拌凉菜,甚至炒菜的时候放一点,都能好吃得让人多干三碗饭。”
安颜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陆绥,话里有话:“陆公子,这可是另一门生意了。”
“想谈,得另外加钱。”
陆绥看着安颜那副“想占我便宜没门”的财迷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这胖妞,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算盘打得噼啪响,偏偏还摆出一副“我很好骗”的无辜模样。
“好。”
陆绥慢悠悠地站起身,绛紫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晃出一片流光。
“这辣油,是另一门生意。”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五五分成的契约,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小厮。
“至于这螺蛳粉的生意,就按安颜姑娘说的办。”
他这话,算是彻底定了音。
安颜心里的小人儿立刻开始敲锣打鼓。
又一笔长期饭票,到手了!
她趁热打铁,从灶房里拿出一沓早就写好的纸,拍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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