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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一看见安颜,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了起来,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安颜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她指着石桌上的东西,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这些……真的能一起吃吗?”
“当然能吃,不但能吃,还能卖大价钱。”安颜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她走到石桌边,先是满意地看了看那盆米浆。
不错,看起来很丝滑,春桃这活儿干得地道。
她又凑到那罐酸笋前,用手扇了扇风,闻了闻。
嗯,是她要的那种。
酸味纯正,带着竹笋特有的清香,没有那种陈年老腌菜的腐败臭气。
安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都以为螺蛳粉臭,其实那都是被劣质的陈年酸笋给拖累了。
真正新鲜腌制的酸笋,只有酸爽,没有恶臭。
她要做的,就是用这纯正的味道,给陆绥那只老狐狸的味蕾来一次降维打击。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安颜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准备开工!”
“开、开工?”春桃一脸茫然。
安颜也不多解释,直接开始下达指令。
“去,给我找一块干净的纱布,越大越好。”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跑去找了。
安颜指挥着她,将米浆倒进纱布里,包好,然后从院子角落里搬来一块洗衣服用的大青石,重重地压在纱布包上。
“好了,第一步,给米浆脱水,完成了。”安颜拍了拍手,宣布道。
春桃看着那被压得开始往外渗水的米浆包,眼睛里全是问号。
接下来,安颜又让她去厨房蒸了一大碗米饭。
等米饭蒸好,米浆也压得差不多了,变成一个湿润却不粘手的米粉团子。
“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安颜把米饭倒进装着米粉团的盆里,然后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双白白胖胖的胳膊。
“干什么?”春桃小声问。
“盘它!”
安颜说着就把手伸进了盆里,开始用力揉搓。
她把生米团和熟米饭当成了有深仇大恨的敌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按压、揉捏、捶打。
春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做吃食的。
安颜姑娘这架势,不像是做饭,倒像是要跟这盆米过不去。
安颜揉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胳膊上的脂肪都在燃烧。
这体力活,真不是人干的。
她揉了一会儿,就把盆推到春桃面前,“你来,照我这样,揉,把它俩给我揉到天人合一、不分彼此的境界!”
春桃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学着安颜的样子,开始跟那盆米较劲。
安颜则在一旁当起了监工,嘴里还不停地进行技术指导。
“对,用力!把它想象成你讨厌的人!”
“想象一下,你每揉一下,就能多拿一文钱的赏钱!”
春桃一听到“赏钱”,眼睛都亮了,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了好几分。
在安颜的魔鬼式督导和金钱的强大诱惑下,春桃爆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她小小的身躯里,仿佛住进了一个打铁的壮汉。
那盆米团在她的手里被反复揉捏、捶打,从一开始的生熟分明,渐渐融为一体,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
安颜在一旁看得直点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接下来的工序,更是对两人体力的终极考验。
煮到半熟,捞出来,放进石臼里,用木槌捶打。
捶到米团变得更加紧实坚韧,再扔回锅里煮熟,捞出来,继续捶。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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