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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复明3（第1页）

柳寒玉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她看向吴羽凡，眼神里带着更深的不安和一丝愧疚：“羽凡……我……”

她最怕的，不是孩子们知道自己能看见了，而是昨天那血腥恐怖的场面，会伤害到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吴羽凡毕竟更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此刻真正担心的症结。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带着医者的理性和爱人的体贴：

“别太担心，寒宝。孩子们的记忆力虽然好，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也快。经过一天一夜，又有奶奶和姑姑陪着，玩玩游戏，看看动画片，或许已经被其他新鲜有趣的事情吸引，冲淡了昨天的记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忧心忡忡的脸，继续安慰道，“就算记得，我们也可以好好引导他们，告诉他们妈妈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好了，医生叔叔把妈妈治好了，妈妈还能看见东西了，这是因祸得福的大好事。用积极正向的方式去解释，能很大程度上抵消恐惧。”

柳寒玉听他说得有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吴羽凡握着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谢谢你，羽凡。”她低声道谢，然后话锋一转，说出了心底另一个尖锐的遗憾，

“说来也是……真遗憾啊。珩宝和瑶瑶都三岁多了……可我，连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亲眼见过。每次摸他们的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迷茫，“如果……我是说如果，昨天之前，在路上面对面遇到，我可能都认不出他们来……我自己的孩子，我却认不出……”

“不会的！”吴羽凡立刻打断她自怨自艾的话，语气坚定，握住她的手也紧了紧，“寒宝，别这么说。母子连心，这是一种本能。我相信，就算之前看不见，只要你用心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联结就在那里。现在你能看见了，这份联结只会更清晰。你肯定能第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谢景哲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目光落在柳寒玉低垂的侧脸上：

“他说得对。而且……”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说道，“瑶瑶长得，很像你。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的轮廓，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只要看到瑶瑶，你一定能认出来。”

他没有说儿子像自己，而是特意强调了女儿像母亲。这句话，既是对柳寒玉的安慰，隐隐地，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某种意义上的“宣示”吧。

柳寒玉闻言，倏地抬起头，看向谢景哲。瑶瑶……像她？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想通过触觉来印证这个信息。随即，她又看向吴羽凡，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吴羽凡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下来：“嗯，瑶瑶是挺像你的，秀气。珩宝嘛，更像他爸爸，虎头虎脑的，但仔细看，眉眼间也有你的神韵。”

他客观地评价，既承认了谢景哲的话，也补充了儿子与母亲的相似之处，没有让谢景哲独占这份“像母亲”的联系。

柳寒玉听着两个男人从不同角度安慰她、描绘孩子们的样子，心中的遗憾和忐忑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确实被冲淡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她看向门口，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正在赶来的孩子们，轻声却充满期待地说：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

柳寒玉的眼睛看得见了。这个好消息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因意外受伤带来的阴霾，也让这个春节的后半段，笼罩在一种由衷的喜悦和庆幸之中。

她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伤口愈合良好，没有出现脑震荡后遗症，视力稳定，便被允许出院回家休养。

回到柳家，看着满屋子热热闹闹的亲人，柳寒玉觉得，这个年，是她失明五年多来，过得最开心、也最满足的一个年。

年过完了，生活重新步入轨道。回到禹杭，新学期的脚步临近。

正月十六，是大部分学校开学的日子。谢知珩和柳慕瑶这对三岁多的龙凤胎，也到了该面对“上学”这个人生新课题的时候了。兴奋、好奇，或许也有一点点对陌生环境的小小不安。

孩子上学是大事，谢景哲早在年前就精心筛选过的。

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资源，他们最终选择的住处并非新开的楼盘，而是一处位于市中心的二手别墅，占地面积有五百多个平方。

房子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最重要的是带一个宽敞的庭院，足够孩子们奔跑玩耍。

别墅内部经过重新装修，舒适而温馨，巧妙地设计了许多便于柳寒玉（之前失明时）活动的细节，如今她看得见了，这些细节依然贴心。

这些年，谢景哲的安保公司，展的很快，越做越大，接纳的退伍军人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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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玉在洋县的店铺，谢小山管理的蒸蒸日上，生意很是红火，当然她的钱包也是鼓鼓的。

吴羽凡正式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外科主治医生，凭借扎实的专业技术和负责的态度，在医院里赢得了不错的声誉。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展。

开学第一天，谢景哲和吴羽凡一起，将穿着崭新园服、背着小书包的谢知珩和柳慕瑶送进了幼儿园。

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有些紧张却又充满期待地跟着老师走进教室的背影，两个男人在园外站了许久，心中百感交集。

孩子们长大了，要开始他们自己的小小社会了。

送完孩子，回到空旷了许多的家中，巨大的安静瞬间包裹过来。

柳寒玉坐在客厅宽敞的沙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房间。

她看着谢景哲脱下外套，看着吴羽凡去厨房倒水，忽然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这几年，她的生活重心几乎全部围绕着两个孩子和适应黑暗，如今眼睛复明，孩子们也开始上学，她一下子……好像空闲了下来。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无所适从的慵懒和淡淡的失落。

“你们都有事情要忙，公司、医院……现在连珩宝和瑶瑶也去上学了，家里白天就剩下我一个人……感觉，好像突然没事可做了，肯定会很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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