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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清晨的落霞山庄还笼在一层薄雾里,山间寒气重,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沈宁玉裹着厚实的狐裘披风,站在主院廊下,看着裴七和周大指挥下人往两辆马车上装东西。
一车是年礼和各色吃食,另一车则准备了软垫暖炉,显然是给人坐的。
“县主,都备妥了。”
周大走过来回禀,
“按您的吩咐,各色年礼装了车。另备了些京城点心、果脯,还有几坛自酿的米酒和果酒。”
沈宁玉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两辆马车,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行程。
她身后,三个男人陆续走了出来。
裴琰一身靛青色锦袍,外罩玄色大氅,墨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官威与世家子弟的气度浑然天成。
谢君衍则穿着月白色绣银丝竹纹的厚锦袍,外披一件银狐裘,银松松半束,几缕碎垂落颊边,慵懒中透着矜贵。
韩少陵最是精神,暗红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腰束革带,足蹬鹿皮靴,英气勃勃,像个要去赴宴的小将军。
“都准备好了?”
裴琰走到沈宁玉身边,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
“晨间风大,上车后把暖手炉抱好。”
“知道了。”
沈宁玉应着,目光却望向客院方向,“白公子那边……”
“已遣人去请了。”
谢君衍摇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暖玉折扇,唇角微弯,
“白公子主仆轻车简从,应已收拾妥当。”
正说着,客院方向走来两道人影。
白慕泽依旧是一身雪白衣袍,外罩那件标志性的银狐裘,墨用简朴玉簪半束,余下披散。
他步履从容,晨光里真如谪仙踏雾而来。
老仆白忠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只提了个不大的包裹,想是只带了随身必需品。
“沈县主,裴大人,谢神医,韩将军。”
白慕泽走近,一一见礼,姿态清雅从容,
“劳诸位久等,慕泽惭愧。”
“白公子客气了,我们也刚准备好。”
沈宁玉笑着回应,指了指那辆备了软垫暖炉的马车,
“天冷路滑,白公子请上车吧。车里备了暖炉和热茶。”
白慕泽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眼沈宁玉和她的三位夫郎,温声道:
“慕泽与忠伯同乘即可,不敢独占一车。沈县主与诸位郎君……”
“无妨。”
裴琰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白公子是客,理应如此。我们四人同乘一车即可。”
韩少陵在一旁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算你识相”。
谢君衍桃花眼微弯,似笑非笑:
“白公子不必推辞,咱们一家子挤挤热闹。请。”
白慕泽不再坚持,颔致谢,由白忠扶着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沈宁玉则被裴琰扶着上了后面那辆车,谢君衍和韩少陵紧随其后。
车厢宽敞,坐下四人绰绰有余,还备了小几,上面温着茶水点心。
车轮碾过山路,出规律的声响。
沈宁玉靠着软垫,怀里抱着暖手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掠过的山林景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大青村村内。
沈宁玉透过车窗望去,看到村口的景象,微微一愣。
进村的道路平整宽阔,能容两辆马车并行,路面是灰白色的,坚实平整——和山庄外那段路一模一样!
“这路……”
韩少陵也看到了,他扭头看向沈宁玉,
“村里也铺了土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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