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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尔,江西区某工业园。
崔母金顺子站在工厂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五十岁的她,头已经白了一半,脸上是常年劳作留下的沟壑。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因为她的小儿子,崔东明,是国家安全委员部的烈士。(请回顾第章与章)
“顺子啊,”旁边的朴大叔压低声音,“别硬撑了,咱们还是走吧……”
“不走。”金顺子咬牙,“东明他爸还在里面,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
工厂大门紧闭,门卫室的玻璃上贴着告示:【讨薪者勿入,违者报警】。
半小时前,这里生过一场冲突。
崔父崔永浩,五十五岁,在缝纫车间干了十五年。三个月没工资,工人们忍无可忍,今天推举他当代表,去找老板金泰明讨说法。
“老板,”崔永浩当时站在办公室里,压着火气,“大家伙上有老下有小的,三个月不工资,实在扛不住了。您行行好,先把上个月的结了行不?”
金泰明——四十三岁,西装革履,手上戴着大金戒指——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剔牙。
听到崔永浩的话,他笑了。
“年头真是改了呀。”金泰明把牙签扔在桌上,“才几个月不工资,这群泥腿子就敢上门讨薪了?”
他站起身,走到崔永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是领头的?”
“我……我就是代表大家……”
“代表?”金泰明冷笑,“一个泥腿子的头,也敢跟我斗嘴皮子?”
他拍拍崔永浩的脸:“老家伙,你知不知道这个厂子是谁罩着的?”
崔永浩脸色涨红:“老板,我们只要工资,不闹事……”
“不闹事?”金泰明回到座位上,慢悠悠地说,“聚众闹事,这叫不闹事?”
他按下桌上的通话器:“安保,上来一下。”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冲进来。
“把老家伙带下去,”金泰明挥挥手,“教教他怎么讨薪。”
崔永浩被拖出办公室。
走廊上,拳头和皮鞋落在他身上。
“妈的!老东西活腻了!”
“让你讨薪!”
“让你带头!”
崔永浩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消息传回车间,工人们炸了锅。金顺子冲在最前面,赶到办公楼时,正好看到丈夫被几个保安从楼梯上推下来。
“永浩!”
她扑过去,扶起丈夫。崔永浩嘴角流着血,眼眶淤青,但还清醒。
“我没事……”他艰难地说。
一个保安走过来,推了金顺子一把:“滚开!谁让你们进来的?”
金顺子被推倒在地。
“你们……你们怎么能打人?”她喊。
“打人?”保安冷笑,“老东西聚众闹事,打他是轻的!再不滚,把你们都抓起来!”
工人们被赶出工厂。
大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下午两点,江西区警察署。
崔永浩和金顺子,还有几个工友,站在接警窗口前。
“警察先生,我们报工伤——被保安打了。”一个工友说。
窗口后面的年轻警察头都没抬:“有伤吗?”
“有!”几个人撩起衣服,露出青紫的伤痕。
警察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验伤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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