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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彦熟门熟路通禀了里面的侍卫,也不知道传了几道口,三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后,才被人领进去,直接去左边议事厅。
梁承旻就看见了一袭紫色长袍的女人,头上戴繁复的银饰,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叠戴了三五个银圈,再看她腰间的花色腰带,赫然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长蛇!那蛇的脑袋伏在一侧吐着红信子,让人无端生出一身的冷意来。
只见那女人目光阴冷直直看向梁承旻,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看,实在让人不舒服,梁承旻才刚蹙眉,身前就挡过来一道身影,白砚川拦住了那个女人的视线:“这位便是族长了?我还以为咱们族长是个年纪大的老头子,没成想竟然是个漂亮的俏丽姑娘。失敬失敬。”
“嗖!”地一声,盘在那女人腰间的长蛇就往外蹿,梁承旻一把拉住白砚川往后撤了一步,盯着那女人:“族长这是何意?”
“抱歉。”那女人的声音嘶哑,招手把蛇收回来:“灵蛇不惯见生人,尤其是嘴欠的男人,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被灵蛇咬死。”
白砚川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个为爱癫狂的圣女,难不成这个赤乌族对男人有什么偏见?还是说这个族长也被坏男人骗过?
“我叫罗戈。”紫袍女人略微颔首,看了看梁承旻:“你就是那个中了引魂的人?诸葛先生的侄儿?”
诸葛彦赶紧介绍:“对对对,我侄儿。年轻人说话不知道轻重,族长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灵鹤犯下的错当我族人为她忏悔。”
就见那罗戈左手在身前比划了几下,像是画了个图腾,然后就冲梁承旻弯腰鞠躬:“我为族长当替灵鹤向你致歉。”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好像梁承旻在她这里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敢问尊姓大名?”罗戈的一只手摸着那条长蛇,像是在安抚蛇躁动的情绪,又问了一句:“是何年月与灵鹤起的冲突?又用了什么法子活到现在?”
“白玉。”梁承旻报了名字,白砚川马上就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些欣喜又有些慌张,像是孩童乍然瞧见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目光太灼热,梁承旻自然也注意到,编这么个名字无非就是不想引人怀疑罢了,这地方就是再闭塞总不至于连国姓都不认识,下意识就用了这个假名,现在倒是想后悔都来不及。
不自在地错身才继续往下编:“两年前我与外子起了些争执,不曾料到被那女子撞见,偏要扯进我二人之间还要主持什么公道,然后就这般了。”
“至于法子,这两年多用尽了各种法子,拜访过不少的名医,汤汤水水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究竟是哪个起了作用我也不知。”
引魂的目的是为了操纵,那年的圣女灵鹤并不为操纵那些负心汉,只是想让他们去死而已,中引魂者可以清楚的感受死亡的过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残酷的惩罚,灵鹤就是要享受这种惩罚。
“你是第一个,活着找到这里的人。”罗戈对他们的爱情恩怨并不感兴趣,听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又看了梁承旻身边的白砚川一眼,多的话一个字没问:“既然找上门来就先住下,引魂到底能不能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送客。”
住的地方是两层窄楼,诸葛彦已经在此落脚一段时间,这会儿也是忙里忙外张罗,领着他二人看房间:“这个屋子好,正对着窗口风景不错,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植物。那谁、要不你住这儿?川儿住对面就成,咋样?”
“我也住这。”白砚川蹬鼻子上脸:“我跟玉儿正经拜堂的夫妻,自然该住在一起。”
诸葛彦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心说您这脸还真大,那位明显提完两个字之后就有些懊恼,不愿意让别人再提,没见刚才诸葛彦都不敢把那两个字往外说,含含糊糊给遮掩过去,您可倒好,上来就直接拆人脸皮,也不怕人家恼羞成怒!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我们要休息,你也忙活你的去。”白砚川开始撵人,用行动用眼神催着诸葛彦赶紧走,别耽误他跟玉儿叙旧情。
关上门只剩他二人时,白砚川确有一肚子的话要往外说,只是看着梁承旻闲闲地倒着茶,又有些不大好开口,期期艾艾挪到人跟前,殷勤地端茶倒水想侍奉,却被人拍开了手背,白砚川不罢休,又去扯梁承旻的袖子,拽呀拽的,比要着急出去撒欢的大狗都要烦人。
拽得梁承旻半点脾气都没有:“你要是再烦人,就去对面住,别在这儿惹我心烦。”
“我才不去。”白砚川马上挨过去,一把拉住了梁承旻的手:“我能叫你玉儿吗?”
梁承旻想抽,没抽动,很想端起茶水直接泼他脸上,什么混蛋玩意儿,就知道得寸进尺。
叫都叫了,现在又来问能不能,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不可以。”反手把人推开一些,梁承旻面上有些挂不住,欲盖弥彰一般地解释:“她偏要问,我也没想好,谁让你们不提前准备好身份,难道还要怨我吗?”
“怨我怨我都怨我。”白砚川眼巴巴地望着:“真的不能叫吗?”
这是梁承旻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白玉,不管是从什么情况下说出来,对白砚川来说意义都不一样,能说出来说明他其实没那么排斥了,正在一点点接纳,怎么能不叫白砚川欣喜若狂?
“只能、在这儿叫一下。”梁承旻的耳垂有些微红,低头品着这里的茶:“本来就是掩藏身份。她刚才也没问你叫什么,你也准备一个化名,别露馅。”
“那你就叫我川哥好了。”白砚川真的很顺顺杆子往上爬,从前没有听过的称呼,到了这儿还念念不忘的惦记,非常想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梁承旻放下手里的茶,看着白砚川认真地问道:“白砚川,你该知道我比你大两岁吧?”
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当初不知道年岁,这人诓骗自己也就算了,后来真实身份就摆在这里,梁承旻就不相信白砚川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比他大两岁这个事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要占人便宜,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有、有吗?”白砚川果然脸色不太大正常,显然是心虚的:“那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年岁都能记错吗?”梁承旻半点不情面都不给:“还是说,你就是想口头占我便宜!”
白砚川岂止是想口头占便宜,他还想占点头口的便宜!
红掩着绿叶,梁承旻拽着怀里人的衣襟动弹不得,被人掐着腰抵在软塌上亲得一塌糊涂,等白砚川把他松开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点红,呼吸也不大顺畅,白砚川笑着又在唇角亲了一下:“好了,便宜让你占回来,下次再有不满意就跟我说,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下次,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让你占我便宜,好不好?”
“胡闹。”梁承旻推搡一把:“这是什么地方,让人看见了!”
窗户都不关一下,简直太胡闹,他发现白砚川简直就、得寸进尺,就不该给他几分好脸色,就差原地给染坊了。
“看见又怎么样。”白砚川浑然不在意:“我亲自己夫人,难道还不许了?”
“还是说他们这破地方都不许人亲嘴的?”
说着就还要再去亲,梁承旻捂住他的嘴不许他靠近,凉凉地提醒:“哼,可别忘了,我可是个负心汉,哪个是你夫人?”
说不过的白砚川只好低头认错,蹭着梁承旻的手心讨一个好,该得寸进尺的时候他半点不让,眼见情况不对马上就认错求饶,识大体知进退可算是让他给学了个透彻。
入夜时分,瞧见怀里人睡得踏实,白砚川才悄悄睁开眼睛,拢着被子把人又裹严实一点,轻轻拍拍梁承旻的后腰,见人确实没有反应,才一点点悄悄挪出来轻手轻脚合上房门,转而下楼跟在楼下等着他的诸葛彦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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