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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片刻的安宁,他已经很满足了。
非常满足,如果这个时间可以再长一点,那就再好不过。
傅奕青从田埂上爬上来时就看见这么一幅场景,主公正靠在那谁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那谁最近实在有点太殷切了,他还伸个手给主公挡太阳?这还是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的白砚川吗?这让主公驯服得也太到位了吧?
野狗都给训成家狗了,看家护院一把好手呀。
傅奕青正犹豫要不要上前,他田间地头的任务已经完成,看时辰他们还得往下一个目的地去,要是再晚些怕耽误回城,理智说这会儿就得去把主公叫醒赶紧走,可那腿就沉,迈不动,傅奕青这里还在犹豫呢。
就听见几个大老粗已经远远嚷嚷起来:“主公!傅先生!哎呦,可算找到你们了!主公!”
傅奕青再去看,主公已经被吵醒。
捏了捏鼻梁,就这么几个货还要跟白砚川争宠,瞧瞧人家白将军的眼力见,再看看你们的?
别人看没看不重要,梁承旻一睁眼确确实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身体比理智的反应更快,反手就把白砚川直接给推出去,白砚川盯着人看得出神,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直接推了一个大屁|股蹲。
不仅没讨到好,连形象都没有了。
“放肆!”梁承旻脸上带着窘意,恼怒呵斥。
白砚川揉着自己的屁|股很无辜:“哪儿又放肆了,我啥也没干呢怎么就放肆了?冤不冤呀。”
上次放肆的时候还有个吻呢,这回干啥了就放肆,看两眼也不行吗?
正冤着呢,忽然反应过来,马上去看梁承旻的反应,白砚川多机灵一人,他把梁承旻的反应前后一联系,立马就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屁|股也不揉了,直接就着地滚回去单膝跪在梁承旻跟前,小声问:“你以为,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你?”
“白砚川!”梁承旻见不远处几位大人正往这边小跑过来,马上呵止不让他就继续说下去:“不要以为我给你几分好颜色,就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得意忘形,我还在反省错误呢,怎么敢得意忘形。”白砚川也看了一眼,估摸着那点距离那边也听不见他们说话,而且就那几位大人的腿脚功夫,再走两句话的功夫也过不来。
马上加快语速:“我没!我刚才什么也没做,我就是看你睡着了怕光刺眼睛,稍微给挡挡。”
“那做人属下的给主公挡个光,不是份内的事情吗?”白砚川还很会给自己找借口:“就是卓林在这儿他也不会让太阳就那么照着你,他要这么没眼力见,那咱就别用他了,一点都不会办事,往后都我来,我可比他有眼力见多了。”
快一步的卓林:……就知道还得跟这货打一架!
梁承旻这会儿也彻底醒过来,那点迷糊劲过去,也琢磨过来刚才是自己反应太大,白砚川只是离他稍微近一点,确实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是他自己反应过度了。
“记住你的身份。”
“记得呢。”白砚川懂事:“时刻都记着,我可是主公的心腹爱将,鞍前马后伺候着,主公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让我撵狗我保证不会追鸡。”
卓林:这也太狗了,他非要给主公当狗就当吧,犯不着跟这货争。
卓林相信主公能明辨是非,绝对不会听这货的谗言!他这一等侍卫的身份,肯定不会被抢!
第59章
卓林身为主公的贴身侍卫不怕自己的饭碗被抢,可有的是人担心被抢饭碗。
白砚川上赶着献殷勤,把这几位大人引来,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都不白来,后半晌就是梁承旻带着这些人挨个检查功课,三步一问五步一考,只把几位大人问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本来各个都要在主公跟前露脸卖弄,随着日头西斜,都开始往后缩着,恨不得缩到傅奕青身后,只盼着别叫主公再点他们了。
傅奕青也看不得这几个人没出息的样子。
落后几步提点了几句:“主公重民生民利,问的时候你们就多想想家里的父老乡亲不就会答了吗?都到田间地头了,主公还能操心什么?不就惦记着地里能不能多打些粮食,赋税怎么能少收一点,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能过得更好一点吗?”
“看看你们几个刚才都说的什么东西。”傅奕青这是一个头两个大:“稻子都分不清楚,上这儿来现什么眼。”
“这不是……”
这不是看见主公宠信那姓白的,他们这些老臣生怕被被落下,哪成想主公问的问题委实有些生僻了,他们常年累月居于高位,哪里知道这些。
“别解释了,主公方才交代的几点,都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每个人都写个奏疏交上来。”傅奕青点名:“你,多写一篇水利灌溉方面的。”
被点名的人不大情愿:“啊,我还多写一篇?”
“主公刚才问你的答上来了吗?”傅奕青语气也冷:“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成天就想着钻营争宠,一点实事都干不出来,主公留你们做什么,吃干饭吗?!成天跟他比?那白砚川可是拿了太安首功!他担着降将的身份哄着主公情有可原,你们跟他争什么争!有什么可争的!”
越说这气就越不打一处来,你争就争吧你还争不过,老脸往哪儿放?
傅奕青在后面悄声训话,梁承旻也没管,继续往下走。
倒是白砚川,一脸的嘚瑟跟在梁承旻身边,见左右无人,低声跟人讨好:“主公刚才那几个问题,我都答上来了,那几个家伙也不知道做做功课,可见心里没有主公。”
“难为你还知道做做功课。”梁承旻应得不咸不淡。
有些心力憔悴。
他的手下他的臣子,梁承旻刚才不过就是问问亩产问问税收这些民生相关的话题,这些人可好,只知道上赶着讨好他,真问起来答那叫一个五花八门,也不能说很离谱,只能说与梁承旻所想差得很多。
他要推行新政,要改革民生,这些人却拿以前的老办法来糊弄,梁承旻怎么可能不生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的臣子他的幕僚没答上来的问题,旁边的白砚川倒是很知道。
而且白砚川这次也不争不抢,他就专等着那几个人回答一个错一个,每一个人都没说中要点的时候,这家伙才闲闲地插一句,显得他多会揣摩主公的心思一样,就连傅奕青都慢了他半拍,让人恨得牙痒痒。
“主公放心。”白砚川跟着走,还往后瞧了一眼,小声说道:“傅先生训他们呢,回去这些人都得改了,他们要是还不改,我亲自去帮主公料理料理,这都是小事,不值当生气。”
“废话真多。”
“不多不多,我不说了。”白砚川怕人烦,马上手动给自己闭嘴,但也就只闭了几步路,他就忍不住:“主公咱今天差不多了吧?这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一会儿该起风天该冷了,主公今天也操劳了一天,早些回去好不好?”
折腾了一天,梁承旻确实有些精神不济,今日的行程也已经结束,便点点头:“准备回城。”
“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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