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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治的是你的咳疾。”白砚川想了想,慢慢跟他说:“记忆的事儿,还得慢慢来,他已有些眉目,只是当日撞伤了头留有淤血在脑子里面,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他说什么白玉都会信,说了慢慢来也就慢慢来。
白玉每天除了泡药池之外,还有诸葛彦另外给开的方子,作用都只有一个就是压制他体内的药性,不让那东西再继续躁动起来。
“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毒,不是长久之计。”诸葛彦一边捡着药一边跟守着炉子的白砚川说:“先用药把那东西喂饱,让它沉睡过去,就不会再短暂频繁地醒来侵蚀人体。”
白砚川守着炉子,盯着火苗沉思:“恢复记忆呢?如果用针,多久能好?”
“快则三天,慢了的话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
瞧着白砚川魂不守舍的样子,诸葛彦没忍住还是多说两句:“城主,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万事以大局为重!平章王那边我已经联络好,只等他们的信儿,届时攻下南安府尽在掌控之中。”
“我知道。”
火苗一簇簇悦动着,白砚川守着药庐子专心致志给他的大美人煎药。
从前白大当家最讨厌酸苦的药味儿,连闻一下都能恼得当场变脸,后来他心甘情愿守着一个药庐子。
只想他的玉儿平安喜乐,能好好待在他身边,做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哪怕为他煎上一辈子的药,白砚川都在所不惜。
可就连这小小的心愿,如今竟然都成了奢望。
“烫不烫?我吹一下。”捧着药碗的白砚川低眉垂眸,简直就是个二十四孝好夫君,白玉让他弄得哭笑不得:“你又来,是不是还要再一口口喂?”
说着便接过白砚川手中的汤药,极自然像喝水一样就直接喝掉。
倒是白砚川看着这样子,心跟着抽疼起来。
不细想不觉得,如今细细想来,他自然是喝了太多的药,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会把这些东西当做是寻常。
“怎么了?”白玉见他神色有异,有些挂心:“怎么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伤口又……”
“伤口没事,早就好了。”白砚川攥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你要不说我就忘了还有这回事。我只是看着玉儿天天喝药,有点心疼,快点好起来,这劳什子的东西,以后再也不喝了。”
“生病吃药人之常事,我又不像你,小孩子似的。”这是打趣白砚川吃不了一点苦,揶揄他呢。
“玉儿笑我。”白砚川不依不饶:“往后你的药,我都替你尝,让你再笑话我。”
“咱俩必须有福同享,有苦也得一起吃才行!”
“好好好,你别闹着要蜜饯就行。”白玉放下|药碗刚要起身,就被人拽回来,搂到怀里直接欺身过去噙住那双带点苦涩药味儿的唇。
白砚川用行动告诉了他的大美人,他不需要蜜饯,他只要他的玉儿。
“晚上带你出去玩,双十的庙会热闹得很,街上还有很多杂耍。”
“还有很多漂亮的灯展,到时候我们可以挑一些漂亮的河灯找个地方去放河灯。”白砚川帮着整理好衣服,咬着白玉的耳朵嘀嘀咕咕:“成天在这破地方待着,腻歪死了,咱俩趁着那小丫头不注意我悄悄带你出去逛逛。”
“可比咱们山上热闹得多,玉儿也看看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给家里那些小兔崽子们也带点。”
白玉的眼里还带着一层水光,十分柔顺地点头答应:“都听你安排,我跟着你。”
“那我可要把你卖了。”白砚川见他这样乖顺,起了坏心故意抬着人的下巴,再四打量:“夫人长得这样俊,出门在外还不小心一点,要是不好好跟着你家夫君,碰上坏人把你拐跑了,你家夫君上哪儿哭去?”
“烦人。”白玉拍掉了他的手:“就会不正经。你还去不去?”
这次出门白玉并没有带长长又碍事的幂篱,顶着一张明艳的俊颜跟白砚川招摇过市。
如今这情形基本上已经是明牌,也没什么大不了,被人看见又如何?他拿在手里的人,只要他不放手,倒要看看谁能从他手里抢走,不过就是一个窝囊废而已,白砚川就不信,等到那人落到自己手里,难道还不能为他的玉儿换一个解药?
人他必然不能放回去,那便只有足够强,强到让那个废太子忌惮,不得不主动交出解药!
至于玉儿的记忆,再等等吧,等回山上拜了堂成了亲做成定局以后再说,届时大美人才真的是他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夫夫总归一体,不至于因为这些外人而离心。
在白砚川看来,白玉对他自然情根已种,连玲珑那个毛丫头都能看出来玉儿喜欢他,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余下就都好说,关起房门玉儿打也好骂也好,白砚川都认,总归是他们夫夫二人的房里事,房里慢慢解决便是,他相信以玉儿的通情达理,生完气也一定能宽谅他。
毕竟就算话都是假的,可情谊总是真的,难道玉儿还能罔顾此番真情,为了那个废太子当真与他翻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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