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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有,绝对没有!”白砚川就差指天发誓。
“影响我了。”白祈元实在没办法:“玉儿,你快些出去吧,有这么大会儿功夫,伤口我都处理完了。磨磨唧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你是还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要他再多流一点血?”
白祈元的话重,果然,听完这话的白玉沉默着站起来,冲七叔作揖行礼:“劳烦七叔。”
临走前,又看了白砚川一眼,那个眼神呀,直把白砚川看得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太够味儿!这辈子能让大美人这么看一眼,就是死在这儿都他|妈值了!
“咳咳咳!”白祈元很恨铁不成钢:“趴好,准备拔!”
屋子里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白玉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没有走远,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就站在院门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身边的下人来来往往,有送热水的,有准备伤药,有人会主动跟他招呼抓,有人形色匆匆。
此刻的白玉好像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他的心留在了那人身边,牵肠挂肚不过如此。
白祈元拔完箭洗干净手才出来叫人准备参汤,就看见白玉神魂落魄站在院子里。
叹了一口气上前:“他已经昏睡过去,你想进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不过只能待一会儿,你也得去休息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别等他好起来,你又伤了身子。”
“我能进去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渴盼,如此真挚又坦诚,是那么炽热的情感。
烫得白祈元根本就不敢面对他的眼神,错开视线道:“就看一眼,别耽误。”
白祈元不知道这个被叫作白玉的人此刻明不明白他对里面那个混账的情谊,可作为一个过来人,白祈元自认看得非常清楚。
这个年轻人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川儿。
可、如果他醒过来,发现他的爱情只是一场荒谬的谎言,只是一个笑话,是人拿来解闷逗趣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跟那些供人娱乐的小曲儿、话本子、马戏猴戏没有区别,届时他该如何自处?
乔泗坐在床榻边守着,见白玉过来,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欢迎。
白玉假装没有看到乔舅爷不悦的脸色,他走过去,撩开床帐看着里面已经昏睡的人。
已经清理干净的白砚川其实看起来并不憔悴,脸色也都还好,就跟他平时睡觉一样,白玉没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都好。
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来。
“箭拔了就不碍事,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乔泗看着他苍白的脸,迟疑片刻,还是问:“听川儿说,你受伤也有段时间,药也日日喝着,有什么感觉?想起来点什么没有?”
想起……林子里那些细碎的片段,模糊的场景,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算吗?白玉也不知道算不算,那些片段都太碎了,别说是曾经的过往,就是连一副完整的画面都拼凑不出来。
他摇摇头,选择了没有。
乔泗研究的视线并没有从白玉身上挪开,显然还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碍于此时并不合适,只能及时把话头收回去:“想不想起来也没有关系,只是千万别辜负了川儿对你的一片心意。”
“行了,东厢房一直备着,你也别在院子里杵着,别等川儿醒过来,你又累倒,他还得操心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来人,送、送少夫人回东厢房。”
白玉的眼神带着绵延的不舍,可到底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跟舅爷起争执,知道人没有大碍就行。
万事等人醒来以后再说不迟。
从在山上开始,舅爷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像是带着一些恼意和迁怒,白玉心里知道,舅爷一定是怨自己带累了白砚川,如果不是为了找他跟孩子们,白砚川就不会在山上受伤,而且那一箭还是替他挡的,舅爷生气怨他很正常。
等白玉真的走远,乔泗才重重哼了一声,床上“昏睡”的人马上睁开眼睛,翻着身子往外看,视线直勾勾的,魂儿也像是要跟着人去。
乔泗看他那幅没出息的样子,气得牙痒痒:“要不我再去给你叫回来?德行!给我躺回去!”
“确实回了东厢房。”白祈元回来,关上房门:“我亲眼看着他回去才过来的。”
拔箭的时候白砚川一直都在醒着,自然也知道白玉在外面等候,人是出去了,可魂儿还在牵挂着,不仅屋外面的人牵挂着里面,里面的人自然也挂念着外面。
箭一拔完,白砚川就想赶紧把他的大美人喊回来,再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统统赶走,搂着大美人美滋滋睡一觉,比什么仙丹灵药都管用!
可惜,被舅爷黑着脸呵斥一顿。
舅爷要训话,训的还是白玉不能听的话,没奈何,只能假装昏睡,先把人哄去东厢房。
“我问你……”
“我先问!”白砚川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挑着眉梢看着乔泗:“舅爷,这事儿办得不厚道吧?把我弄成这样,还怨我的人,瞧瞧刚才那两句话给我家玉儿说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舅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乔泗气得不行:“你给我坐直了说话!”
“坐直了也这样。”白砚川反问:“难道机关不是舅爷故意触发的?难道箭不是舅爷故意放的?难道我受伤不是因为舅爷?”
“干他什么事?舅爷何必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入机关林之后,白砚川一直就很小心,倒不是怕那些机关,他是怕让玉儿再看见那些东西,更不好说清楚。白砚川处处小心,机关不是他们触发的,等看到舅爷来的方向,白砚川就知道,这机关根本是舅爷故意而为!
“舅爷不先反省反省,还把责任往无辜的人身上推,像话吗?”白砚川脸上的带着些谴责:“您还是长辈呢,故意借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人是不是?”
“我还不是为了你!”
“然后把我射成这样?”
乔泗咬着牙:“我那是为了试他!谁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川儿,你不能犯糊涂,林子里那只野猪你敢说你没看见?那只眼睛,你敢说没有问题?!寻常人吓也吓软了,可他呢?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紧要关头,用一根树枝就戳瞎野猪的一只眼睛,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你问问你身边的乔大能不能!”
“那又怎样。”白砚川的神色冷下来。
“他是为了救那些孩子才以身犯险,如果不是他,等你们找到那三个小混蛋的时候,早就让野猪的獠牙给捅穿了!”白砚川反问:“舅爷现在说这个,不觉得过分吗?那样的危险下,他能逃生已经是很大的幸事,如果我晚到一步,他就死了!”
想到那时的画面,白砚川就觉得浑身发凉:“舅爷不担心他的安危,还要试探?还要怎么试探!试探出来了吗?机关放出来,然后呢?箭也射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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