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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平复下来后,他伸手收起她还散在茶几上的文具和本子。
却忽然现,在她写写画画的笔记本下面,还压着另一本笔记。
从封面的笔迹看,这不是她的本子。
出于一种难言的敏感,他翻开了封面。
里面第一页写着:《大话红楼》
如果说这些不过寻常,当他看到夹在第一页的便签时,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
【上次我们说的,粤语中有很多有意思的,可以雅俗共赏的妙趣,比如这个主角名字oo8,就念做零零,以及,算是对邦德电影系列的戏剧化借用,你喜欢吗?】
什么叫“你喜欢吗”?
光看笔迹就知道这是男人写的。
喻时本没翻看她的东西的想法,却因为这张便签,一页页看下去。
正当他以为,这只是一本实验性的剧本作业时,后面又出现了一张便签:
【你瞧,我把这里用无厘头的幽默,化解了这场危机,同样借用了粤语的天然优势,你上次说粤语难学,那看到这里,有没有学的想法?】
越看越确定,这个署名叫“新兴”的人,是个男性,且,对盛未夏图谋不轨!
他冷着脸抽走了便签,合上本子,然后将那两张碍眼的纸条撕碎。
看来,他得调整一下自己的上下课时间。
第二天,盛未夏照例吃完早饭,急匆匆背着书包出门。
“我送你。”喻时叫住她。
盛未夏摆摆手:“我们今天不上课,在天鹅咖啡厅沙龙讨论。跟你两个方向!”
的确是两个方向。
喻时跟着同年级同专业上课,是固定教室。
可他不容置喙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走吧。”
乌彪甩着尾巴凑到她脚下,用脑袋蹭了蹭她,盛未夏蹲下去搂了一下:“乌彪乖,你今天不是还要继续见相亲对象吗?乖乖的,好好表现啊。”
“走吧。”喻时打断狗子试图继续亲昵的动作。
马特过来牵走依依不舍的狗,笑道:“昨天那只没瞧上它,估计受挫了。”
“那是它没看到乌彪没秃时候的样子,才威风呢。”
盛未夏笑出来,狗界也有颜值焦虑,谁能想到呢?
乌彪颇为窝心地低低嗷了一声,转而对喻时喷了口气,仿佛在控诉刚才男人的冷漠。
出了门,喻时给她围上自己的围巾,抓起她手揣进自己兜里。
“昨晚上你学完的时候,我已经回房了吗?”盛未夏奇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男人轻轻抚弄她的手指:“嗯。”给予确认的反馈。
她还是觉得疑惑:“一般我困的时候,不会收拾文具的,可今天早上起来笔记本在我桌上,真太奇怪了……”
“人太困的时候记不住,是你自己收的,我学完的时候,你房间灯已经关了。”喻时言之凿凿。
学霸的记忆力自然毋庸置疑,盛未夏没再记挂这件事,转而跟他说自己最近学习上的矛盾:“我电影还是看太少了,可是我又不想卷。”
“卷?”
“就是拼了命的学,把时间都卷起来的意思。”她感叹道,“怎么说呢,本想只是搞个兴趣,没成想误入修罗场的感觉。”
“那就慢慢来。你又不指望这个吃饭。”
盛未夏忽然又想起夏天那会儿,那时他们都还不熟,喻时淡淡地说“顾家总不至于养不起你”。
此时颇有种场景重现的意味,她噗嗤一笑。
喻时也想到了当时的场景。
但此时此刻,他的身份和立场都有了变化,垂目看着她在一片白雪中,簌簌轻颤的睫毛,喻时心中全是满足:“不用考虑钱,我会好好努力,把你那份也赚了。”
这话意思太明显了,盛未夏心里一跳。
她还没想过两人的未来。
随即又想到,跟他交往是听从内心的想法,可要是万一,他还是会有其他喜欢的人呢?
毕竟,按照上辈子她所听到的,24岁的那一年,喻时有喜欢的对象,不在锦中本地。
她忽然有些难受,看着前方说:“人要是一辈子手心向上,是很可怜的。”
再说以后花你钱的人,可未必是我呢。
喻时感觉到她情绪的骤然变化,不悦地皱了皱眉:“我的就是你的,怎么叫手心朝上?我们结了婚,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感情上,不都是这样?”
盛未夏被他的话噎住,怎么就提到结婚了?
“难道你不打算跟我结婚?”喻时迫近的同时,微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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