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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未夏洗了手,回喻书兰房间从自己带的包里掏出那条围巾。
上次戴的时候就注意到,围巾上留着淡淡的草木香味,应该是他身上沾的。
如今拿在手上,这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味道,再一次提醒她,这条围巾和他肌肤相贴过。
这个想法让盛未夏脸上一阵燥热。
她暗唾自己一句,打开门吹了会冷风,才往中庭走去。
走到他跟前后,盛未夏举起手里的东西:“你的围巾,上次忘了还你。”
喻时的眼垂下来看她,她睫毛轻颤,没和他对视。
他在心里搜索老师说过的话,暗暗思忖,比对,这算是……害羞吗?
但没有继续想老师的对策和建议,此时的大脑全是周思虎狼之词般的言,让他分不清是理智为他做的选择,还是他自己面对她时的情难自禁。
喻时抿了抿唇:“请你帮我。”
说着,头朝她低下来,那股独属于他的草木味,泼泼洒洒地向她袭来。
他手里还拿着钎子,以这样一个俯的姿势面对着她,乌彪在旁边呜呜地低叫,像在催促她,盛未夏脑子完全空白,鬼使神差地踮脚举着围巾套上去。
阳光下亚麻色的头蹭过她手背,触感轻软地掠过。
她心里微微一动,原来看着那么不好接近的人,头这么软。
围巾套上去之后,他又看着她,绷紧了声音:“谢谢,帮我系紧可以吗?”
此刻他分不清,这属于周思的厚脸皮招数,还是他自己心底难以遏制的渴望。
他只知道,心脏猛烈跳动,泵出的血液狂猛地奔向四肢百骸,那些理智和克制灰飞烟灭,只想刚才她靠近自己的那个瞬间,久一点,再近一点。
盛未夏看着他脖子,清晰地看到,他说话时,锋利的喉结一上一下。
十分性感。
她心虚地避开对面如有实质的目光。
刚才她干了什么?
冷静,冷静。
男色果然诱人,她刚才居然心跳得这么快!
“我不会给别人系,还是你自己来吧!”她吸了吸冷冽的空气,冷静下来转而去接他手里的钎子。
喻时捏着钎子的手不动,两人的手,一个没有退开,一个握上来,竟然双手虚虚地相握。
他汲取着从她掌心传来的触觉,一动不动。
天,她居然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意识冲入盛未夏脑海的下一秒,她触电般撒开手,慌慌张张地退了一步,飞快转身回餐厅。
乌彪在她背后吠叫了好几声,她也没停住脚步。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远点!
喻时把手里的串重新放回烤架上,对上狗子哀怨的眼神,摇了摇头。
手背上停留的感觉已经消失,但心里的那份悸动还在,他眼底掠过一抹柔和的情绪,随即又恢复成平时深沉的样子。
不要急。
慢慢来。
今天已经得到够多了,不可贪心。
虽然,实在难忍。
盛未夏推开餐厅门,扑面而来的暖气夹杂着火锅的香味让她浑身的僵硬缓和下来,她这才现,自己的脊背绷得有些酸胀。
“你脸冻得好红啊!不是点了大碳炉吗,还这么冷啊?”喻书兰把一碗汤推过去,“快喝点汤暖暖,别感冒了。”
盛未夏脑子还嗡嗡的,把头埋进汤碗慢慢地喝。
狂跳的心终于慢慢缓下来,但那份酸酸胀胀却始终萦绕在心尖。
她牡丹了两辈子,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对喻时的接触这么大反应,她再没往那方面想,也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跟旁人不一样。
紫铜的三层火锅咕嘟嘟冒着热气,像极了她满脑沸腾的脑浆子。
大概是太缺男人了。
以前是太忙没机会去想,现在大概饱暖思那啥吧?
盛未夏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可她怎么会对喻时有这种享受“冒犯”他的感觉呢?
就因为他那副皮囊吗?
肤浅啊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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