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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时含住了,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有吐出来,也没有训她。
喻书兰眼睛瞪大,喃喃道:“不是我疯了吧,还是这世界疯了?”
她哥,不苟言笑的一个男人,居然接受了她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我还是继续吃饭吧。”她埋头扒饭,不敢抬头了。
良久,喻时将腌梅的核吐在骨碟里,添了茶一饮而尽:“不错,回甘。”
“哦……那就好。”
喻书兰的头埋得愈低,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咽完最后一口饭后,忙不迭地拉着盛未夏跑了。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哥被脏东西上身了,他居然……没吐?”
喻书兰百思不得其解。
盛未夏看完电影又蹭了顿午饭,这会儿有些困:“我走了。”
“哎?你不睡午觉?”
喻书兰对她雷打不动的午睡习惯已经了若指掌,看她犯困的样子想笑。
“睡啊,回去睡。”
盛未夏内心摇摆了一下,盛勇说西久胡同那里他已经买了几床好棉花胎,可有没有买床单?就算买了的话,洗过吗?
……
这么一想,她就有点想回学校睡够了再过去。
以后不能安排上午出门,她想。
“你就在这儿睡吧!”喻书兰双手摁在她肩上,轻轻一弹,“喏,我房间那张小罗汉床,阿姨昨天洗过罩子,给你条毯子够了吧?”
她住这里时,西厢房也有个一样的罗汉床,有时候小睡懒得换衣服她也在那睡。
这么一提,那种浑身懒洋洋的瞌睡劲就上来了。
她想了会儿,败给了瞌睡虫:“那行,我睡了再走。”
“睡吧你就。”喻书兰横了她一眼,抿着嘴认真说,“我要做题了。”
她之前一直都懵懵懂懂的。
只知道不考上大学会被哥哥打回老宅,会被叫窝囊废,会丢脸,但现在忽然觉得,上大学还是挺有意思的,眼前有个专业作业就是看电影。
考就考,有人说她不笨!
盛未夏小睡了半个多小时,神清气爽,下了榻看见喻书兰认真坐在桌前刷题,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你做题吧,我回去了。”
喻书兰扭头看了眼柜子上的座钟:“那我有了好片再叫你啊。”
想了想又扭捏地补上一句,“补习老师待会儿就来了,我就……就不送你了!”
盛未夏微愣后笑起来,人都是会变的,喻书兰竟然学会了送客。
“好。”
她整了整衣服,推门出去。
正想跟喻时也道个别,却见他牵着乌彪从正房推门出来。
“回去吗?”
盛未夏点点头:“谢谢款待,我走了。”
京市秋日清透的日光筛在他身上,像是洒了层金,让原本就俊朗的眉眼看起来有些锋利——那种直入人眼的锋利,手上缠绕着遛狗绳,露出腕骨绷直后凸起的青筋上。
“一起吧?我去遛乌彪。”
盛未夏把视线从他手上收回来。
砰砰,砰砰,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得快了些,一个古怪的念头闪过脑际,自己是不是对这种手有特别的癖好?
怎么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去看他的手……
乌彪冲到她面前,绷直了狗绳,朝她呜咽地露出讨好的表情。
“好。”她摸了摸狗头,晕乎乎地应了下来。
喻时一松狗绳,乌彪啪地一下前足搭到她肩头,蹭着她脖颈脑袋搁上来,活像撒娇的小孩搂着人要抱抱。
第48章谁家大下午的遛狗?骗谁……
“乌彪,下来!”喻时呵斥之下,乌彪恋恋不舍地转身,给了她一个湿漉漉的眼神:你快跟上呀!
要是阿九在旁边,多半又要来一句“真成精了!”
盛未夏从未见过这么有灵性的狗,笑着跟上去。
喻时在如意门外等着她,两人并肩往胡同外走,她才忽然想起来:“不是说遛狗这点活动量对它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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