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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尽头另一位林师姐注视的威压之下,泊眠没敢变回人型,一路东倒西歪的艰难远离香客堂——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
鸡飞人追。
泊眠如同风中吹落的帽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两人一连追出去二十几米费尽手段才把“帽子”逮住,等鸡终于到手,两人均是面红耳赤。
这时回头再看,路尽头的人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潭缜元双手包住鸡滚圆的身体,举排球一般把她擎到半空,羞恼的目光中带上些许威胁,顶着鸡的额头强迫它四目相对。
“小鸡啊小鸡……”周裕熙一阵狞笑,摩拳擦掌张开魔爪,鸡挣扎无果,最终生无可恋的被揣进她怀中。
而还没待周裕熙多摸两把,一席凉风便“呼”地兜头吹来,自北向南,翻窗过门,无比强劲的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送至二人面前。
……
这风吹的十分邪门,劈头盖脸袭来,冷不丁的旱地拔葱,七月初的天气里何来这么冻骨头的风?
抬眼才见,面前几层蓝漆铁板遮掩后,一间灰顶白墙的四方小屋,就静静长在那仲夏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门两侧的花坛中分别插着两根长木棍,几道麻绳松松的左缠右绕,已然快滑到地面。
潭缜元被那迎面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她前后一望见四下无人,才抬手一拍周裕熙,踱步向那小屋门前去。
法物库。
也不知是此地常年阴寒才招致怨鬼,还是死在怨鬼手下的冤魂凄凄不散才致使此地阴寒。
总之跨过门槛,仲夏炎热的天气就似乎被隔绝在这门外,屋里一股灰尘与血腥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
进门正对面是堆放成捆香烛与金条元宝的桌案,门两侧墙边各立一排白铁架,上面一尊紧挨着一尊摆放着宝相庄严、流光溢彩的小神像。
左手边看去,角落里地面上,还有几尊未完工的泥像,同样高低不一,形态各异,然而与架上几种塑像皆不同,似乎也看不出是哪位仙家。
东西两侧开窗,却不对称,供桌后长窗开两组四扇。铁架上,接近屋顶处,门两侧又各开一扇长方形小窗。
正午毒辣的阳光从那两扇小窗中透进来,斜照在对面墙上,周裕熙绕开成堆的贡品,先向供桌后去。
潭缜元环顾四周,从头顶屋正中的圆灯到脚下的灰砖地面,物杂而有序,只是一周没有人来打扫,地而上已积起一层薄灰。
靠近门,大块的正方形砖面凹进去几处裂纹,砖缝与这些碎纹间犹残留着暗红痕迹,淡淡潮湿的土腥味和渗入地下的血味混合发酵,距惨案发生那时至今,算来也有小十日左右,血腥味还未彻底散去。
确实很难想象,北侧门开后遮掩住的一小片空地,曾堆积二十余具尸体。
鸡安静的窝在潭缜元身前刚刚绑上的布包里,瞪着一双黑豆眼直视前方。
角落里的几尊泥像都还未上色,像是搁置在此已久了。潭缜元一靠近细看,鸡就开始挣扎拍翅膀,估计里面也已经住进了什么东西。
潭缜元又去上下检查白铁架前后,然而仔细看来,同样并无异常。
身后老旧的木窗“吱”一声打开,就听周裕熙“啧”一声后咚咚跺脚。
“冲我一身灰!”她皱着眉低头拂头发,又快速拍打起肩膀和身前,颇不高兴的叫道:“不打扫啊。”
几天前最后几次查证后,这间屋子大概就没几个人再动过了,更何况窗沿这种易积灰的地方基本上是一天一脏,周裕熙跺了几下脚似乎也没能把裤子上的灰尘抖落下去。
“咚咚”声又响过几次,潭缜元本想调侃她几句,但刚一开口话语就被闪烁的直觉取代,她原地跳了一下,落地除了鞋底一声轻响外什么都没有,跳上另一块砖板,依然是仅有鞋子触地声。
不知何时周裕熙已然停下了拍打的动作,呆愣的看着眼前行为异常,越蹦越近的潭缜元,缓缓后退一步,喉头一动声音颤抖道:“你干吗呢……不会吧……”
不会被附身了吧!
“你再踩两下地面。”潭缜元向她脚下示意。
周裕熙一跺脚,没什么声音,不过她似乎从潭缜元挑起的眉梢中读出什么,又在四周多踩了几下,等终于轮到墙边只露出一角的那块砖——
“咚。”
“咚咚。”
……
“空的。”两人同时抬头。
潭缜元三步作两步跳过地面杂物绕到香烛案后时,周裕熙已经掀开地面堆积的成捆草纸与可疑的稻草垫边,敲敲打打寻找地砖开口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密室什么的?林家自己藏东西用的?”周裕熙手上动作不停,一捆一捆的把墙边堆积的纸钱和元宝壳拎走,嘴上却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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