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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是要冲着他要害。
的确是要害没错,却不是心口喉咙,而是他的命根子。
他翻身滚开时,那刀尖堪堪擦着他腿侧刺进内壁,擦出一条长长火星。
多狠。
恒莲飞出老远,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险些遭殃的地方。再瞧她,眼底那点笑意已消失殆尽。
是真怒了。
“你我曾是对手,真论起胜负,应是五五分。”
“便是你心有怨恨,阴差阳错那一遭,我还你的还不够多?”
“我从不欠你什么。”
他语气里恼意夹杂着涩,寒得渗人:“你想杀我,捅也让你捅了,血也流了,你还想如何?”
云慈握着短刃,还在寻找他的破绽。
“你知道你为何两任师父都留不住?”他知晓她想干嘛,嗓音彻底冷了下来:“便是因你这性子。心狠是真狠,蠢也是真蠢,蠢钝至极,不计后果。”
此话一出。
四下忽就冷了许多。
安静,很安静,连她的眼神也跟着沉寂。
云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盯了许久。久到恒莲心里有些发空,她才垂下眼。
一字都无。
恒莲站在原地,没动。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只能望着她又默默缩回壁角。
这回不必她斥骂,他都觉着自己贱性。话是他亲口所说,可当她那么个样子,坐在那处,一身执拗,他却看出她受了伤,且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治不好。
就只能躲起来独自舔舐。
舔也不知能不能缓了那痛。
她这人,一向不欲与世间多生纠葛,只因这世间夺了她的师父。当年被她不惜代价都要封印,他便曾想过,她那般行径,许是多年执念难释,放不下师父,才自弃生机。
接受不了失去,迷惘追寻却终无所得,便索性给自己一个理由,以为赴死就能一了百了。
是他在给她找借口吗?
可也能找出来不是吗?
恒莲心头某处,忽就软了下去。
或许,他那脾气,也该改一改。
可云慈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自那日后,她再没看过他一眼。
第一日。
恒莲在她身旁坐下,她不理会。
第七日。
他在她面前放了一盏凝神灯。她抬手拂开,灯碎了一地,眼都没睁。
第十五日。
他挡在她吸纳灵气的方位。她换了方向,背对着他,继续吐纳。
第三十日。
他磨磨蹭蹭,语声低得跟蚊子差不多:“我那话…说重了。”
她没应。
第四十五日。
他在她周身布下阵法,阻绝灵气流动,逼她睁眼。她停了修炼,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石像。
他撤了阵法。
第六十日。
他耐性耗尽。走来走去,挥袖弄出各种声响,都把那些春宫图又放了一遍。极尽旖旎靡艳,她却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收了图,凑到她对面,恨不得都要贴上那光壁。
他就盯着她。
看了三天三夜。
第一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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